“南哥！小心有詐！”大天二從側面衝來，卻被雷耀揚攔下。
烏鴉趁機一把拽起昏迷的十三妹，槍口抵住她太陽穴：“再動老子崩了她！”
曹奕瞞退到帳篷邊緣，對陳浩南做了個“再見”的手勢，轉身沒入黑暗。
東英眾人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燃燒的帳篷和滿地狼藉。
陳浩南喘著粗氣，唐刀插在地上支撐身體。怒火漸漸平息，理智重新佔據上風。他這才意識到自己中了計——曹奕瞞是故意激怒他！
“南哥！”太子帶人趕來，臉色難看，“韓賓被帶走了！”
陳浩南一拳砸在桌板上，木屑飛濺。他剛要說話，餘光突然瞥見地上有什麼東西在火光下反光。
那是一枚銅錢。
他彎腰拾起，指尖傳來金屬的冰涼觸感。就著火光仔細看，是半枚蛇紋銅錢，切口整齊，顯然是被故意切開的。
陳浩南的指尖摩挲過銅錢上的蛇紋，突然渾身一震——
這紋路...竟與車寶山常年佩戴的那半枚完全吻合！
記憶如閃電劈開迷霧：三年前那場鴻門宴，車寶山胸前的半枚銅錢；上個月在碼頭偶遇，車寶山與曹奕瞞擦肩而過的那個眼神...
“車寶山……曹奕瞞……”陳浩南握緊銅錢，指節發白，“原來你們是一夥的！”
大天二湊過來：“南哥，怎麼了？”
陳浩南將銅錢攥在掌心，眼中寒光閃爍：“通知所有堂口，提防車寶山的人。”
東英臨時據點是一間廢棄的海鮮倉庫，腥味混合著菸草味在空氣中瀰漫。
烏鴉灌了口啤酒，泡沫順著嘴角流下：“阿瞞，你剛才那句話夠毒啊！陳浩南臉都綠了！”
雷耀揚卻皺眉看著曹奕瞞：“為什麼故意留銅錢？車寶山是我們的人。”
曹奕瞞摘下眼鏡，用衣角慢條斯理地擦拭。沒了眼鏡的遮擋，他那雙眼睛銳利如刀，哪有半點平日裡的病弱模樣？
“釣魚，總要下餌。”他輕聲道，重新戴上眼鏡，瞬間又恢復了那副文弱書生的氣質。
烏鴉一愣，隨即恍然大悟：“操！你想讓洪興內訌？”
曹奕瞞笑而不語，從口袋裡掏出另外半枚銅錢，與留給陳浩南的那半枚完美契合——原來完整的銅錢一直在他手裡。
“車寶山最近太活躍了。”曹奕瞞的聲音冷了下來，“蔣天生迴歸在即，我們需要一個替罪羊。”
雷耀揚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你連車寶山都算計？”
曹奕瞞走到窗邊，望著遠處海面上若隱若現的燈光：“江湖如棋局，棄子爭先罷了。”
銅鑼灣，洪興總堂。
夜色已深，但洪興總堂燈火通明。各堂口話事人齊聚，氣氛凝重如鐵。
陳浩南將蛇紋銅錢拍在紅木桌上，金屬與木頭碰撞發出清脆聲響：“蔣先生，車寶山和曹奕瞞……是一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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