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月被落雨死死拽著胳膊，火氣“噌”地一下就竄到了頭頂。
她狠狠一甩手，力道大得落雨趔趄著往後退了兩步，差點摔在地上。
“滾開！”
她眼睛瞪得通紅，裡面全是兇光，聲音尖得跟破鑼似的，恨不得把人的耳膜刮破。
“爹不讓我出去？我看他就是老糊塗了！今天那邊的好戲，我要是不去親眼瞧個明白，這口氣憋在胸口，能把我活活氣死！”
她說著，一把抓起妝臺上那支鎏金簪子，死死攥在手心，簪尖的寒光映著她那張扭曲的臉，看著就嚇人。
“小姐！你快醒醒吧！不能去啊！”
落雨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顧不上疼，又撲上去想攔，卻被沈清月抬腳狠狠踹在肚子上，疼得她蜷縮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來。
沈清月看都沒看她一眼，抬腳就往外衝。
一路橫衝直撞，下人們瞧見她這副凶神惡煞的樣子，嚇得紛紛往兩邊躲，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撞在她的槍口上。
清婉閣的院門是虛掩著的，她抬手就狠狠一推，“哐當”一聲巨響，把院裡站著的凌玄都嚇了一跳。
沈清辭正靠在軟榻上歇著，聽見這麼大的動靜，眉頭當即皺了起來。
抬眼就看見沈清月氣勢洶洶地闖進來，身後還跟著幾個聞聲趕來看熱鬧的下人。
“妹妹這是要幹什麼？”
沈清辭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是喜是怒。
“誰惹你生這麼大的氣，讓你跑到我這兒來撒野？”
沈清月像是沒聽見她的話似的，眼珠子在她身上滴溜溜地轉，最後死死盯在她露在外面的胳膊上。
那裡的鞭痕還沒消下去，青一塊紫一塊的，看著觸目驚心。
她頓時就笑了，那笑聲又尖又細，裡面的惡意藏都藏不住：“喲，姐姐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怎麼弄成這副鬼樣子？妹妹可聽說了，姐姐被人擄走，受了好大的羞辱呢，現在啊，整個京城的人都在傳這件事！”
她一邊說，一邊一步步湊近，語氣越來越刻薄：“也是，誰讓姐姐平日裡仗著自己是個嫡女，就耀武揚威的，得罪的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有今天這樣的下場，純屬活該！”
沈清辭的臉色一點一點沉了下來，放在膝蓋上的手，緩緩攥成了拳頭。
凌玄就站在她身後，見狀往前跨了一步，穩穩擋在沈清辭面前，沉聲道：“二小姐說話最好注意點分寸，清婉閣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我撒野？”
沈清月伸手指著沈清辭，尖聲嚷嚷道，“我不過是來看看我這位好姐姐！她被人當眾……”
“閉嘴！”
沈清辭猛地打斷她，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怒火。
“沈清月，你是不是覺得，有父親在背後給你撐腰，你就可以在這府裡為所欲為了？”
沈清月被她這一嗓子吼得愣了一下，隨即又梗著脖子，一臉的不服氣：“我就是說了！你能把我怎麼樣？如今你身敗名裂，我倒要看看，還有誰會站在你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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