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個字，輕飄飄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沈清月被嚇得渾身一顫，看著沈清辭那雙冰冷的眼睛，只覺得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樣，連骨頭縫裡都透著寒意。
凌玄鬆開了手，她踉蹌著往後退了好幾步，捂著自己疼得鑽心的手腕。
怨毒地瞪了沈清辭一眼，卻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轉身狼狽地跑出了清婉閣。
看著她倉皇逃竄的背影，沈清辭眼底的寒意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濃重的疲憊。
凌玄回頭看她，聲音放柔了幾分：“別跟她置氣，不值得。”
沈清辭輕輕搖了搖頭，聲音低啞：“我知道，只是……有些賬，遲早要一筆一筆算清楚。”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黑板上的那幾個字上，眼底的恨意，無聲地燃燒起來。
將軍府的書房裡，檀香嫋嫋，卻壓不住滿屋子的戾氣。
世子蕭景淵把玩著一柄嵌了寶石的匕首，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鋒利的刃口，嘴角噙著一抹漫不經心的笑，看著就沒安好心。
“世子，我們這麼對沈大小姐，會不會鬧出什麼事來？”
身旁的侍衛單膝跪地，聲音裡帶著幾分難掩的擔憂。
“畢竟她是丞相府的嫡女，就算如今聲名受損，可丞相大人那邊……”
蕭景淵把玩匕首的手猛地一頓，眼底的笑意瞬間斂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鷙，看著讓人心裡發毛。
他抬眼掃了侍衛一眼，那眼神冷得能凍死人，侍衛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把剩下的話咽回了肚子裡。
“出事？”
他嗤笑一聲，指尖重重叩了叩匕首的柄，上面的寶石在燈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本世子做事，什麼時候輪得到你來掂量後果了？”
蕭景淵慢條斯理地轉動著手裡的匕首，腦海裡閃過沈清辭那日被擄走時的模樣。
那副不肯低頭、不肯服軟的樣子，真是礙眼得很。
他就是要撕碎她那身驕傲的皮囊，就是要讓她從雲端狠狠跌落泥沼裡。
讓所有人都看看，這高高在上的丞相嫡女，也不過是個任人擺佈的玩物。
“查到又怎麼樣？”
他低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
“她一個被人擄走、聲名盡毀的棄女，就算敢指證是本世子乾的，又有誰會信她的話？”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沉沉的天色，手指輕輕摩挲著匕首的紋路，眼底翻湧著濃烈的佔有慾和戾氣。
丞相又怎樣？
不過是個守著規矩的老古板，他蕭景淵背後有幾十萬蕭家軍撐腰，就算是皇上，也要對他禮讓三分，何況一個失了勢的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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