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奴婢也得聽話，落雨，去把翠姨娘給我帶過來。”
落雨心裡門兒清，小姐這是沒耐心磨了。
當即給旁邊兩個丫鬟使了個眼色，那眼神遞得又快又狠，意思再明白不過：別廢話，直接動手。
倆丫鬟立馬抬腳往屋裡衝，沒等翠兒反應過來，一左一右架著她的胳膊就往外拖。
翠兒掙扎著，裙襬都被扯得歪歪扭扭，嘴裡還沒來得及喊出聲，就被按在了沈清月面前。
“小姐，人帶到了。”
丫鬟低著頭回話，語氣裡帶著點邀功的意味。
沈清月的目光掃過翠兒，最後落在一旁臉色發白的沈雨身上，慢悠悠地開口：“你當不當我的婢女？”
沈雨攥著衣角，心裡又怕又氣，梗著脖子反駁：“不當！我娘是你姨娘，你這麼對我們，就不怕父親回來找你算賬？”
她想著父親平日裡對娘還有幾分情面，沈清月總該有所顧忌。
可沈清月像是聽笑話一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轉頭對落雨說：“你看看，人家女兒都不心疼娘了，我們還有什麼好說的？給翠姨娘賞五十杖，直接斃了吧。”
這話一齣，倆丫鬟立刻上前，一把將翠兒按跪在地上，手裡的棍子“啪”地一聲就落了下去。
一下接一下，力道又重又狠，翠兒疼得渾身發抖，忍不住悶哼出聲，後背很快就滲出了血印。
“別打了！你們別打我娘！”
沈雨看著娘痛苦的樣子，眼淚瞬間就湧了上來，聲音都帶著哭腔，“你們這樣會把我娘打死的！”
沈清月慢條斯理地搓了搓手指，指甲劃過掌心，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十足的惡意：
“你娘可不是我們打的，是你啊。要不是你不肯點頭，她怎麼會挨這些罪？只要你點個頭，你娘立馬就能免了這頓打。”
沈雨看著孃的後背已經血肉模糊，孃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心裡像被刀割一樣。
她知道沈清月說到做到，要是再固執下去，娘真的會沒命的。
她咬著牙，眼淚落在地上，終於點了點頭：“我答應你！我跟你一起嫁入東宮，你快放了我娘！”
“這才對嘛。”
沈清月滿意地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嘲諷。
“早點答應，你娘也不用遭這份罪，你說你這是何苦呢？”
說完，她轉身就走，根本沒再看地上的母女倆一眼。
而另一邊的海棠苑裡，劍一正站在搖搖椅旁回話：“主子，沈清月讓沈雨簽了賣身契，要帶她一起嫁入東宮。”
沈清辭躺在搖搖椅上，閉著眼睛養神，陽光透過樹葉落在她臉上，看不清表情。
“沈雨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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