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玄把一個徽記遞給沈清辭。
徽記是銅製的，巴掌大小，邊角磨得發亮，正面刻著一個“蕭”字。
沈清辭接過來，低頭看著。她的指腹壓在“蕭”字上，力道很重。另一隻手擱在桌面上，食指無意識地彈了彈，發出嗒，嗒，嗒的聲響。
沒人敢開口，就連凌玄也不敢打斷沈清辭的沉思。
沈清辭看了很久，久到樓下一百二十具屍體全都被抬到衙門裡，她還在盯著這枚徽記看。
片刻後，她鬆開了手。
掌心被徽記邊緣硌出一道紅痕，她掃了一眼，隨後笑了，嘀咕了一句：“死人的東西留著就是禍害。”
然後她把徽記舉起來，對著光轉了轉，突然揚手一揮，銅片從視窗飛了出去。
“所有人都說，蕭家軍的滅亡是沈家造成的。”沈清辭收回目光，語氣平淡，“鍋背久了，也麻木了。”
她抬頭，看向沈赫軒。
“赫軒，你跟沈叔一起回去。”
她從袖中掏出一個瓷瓶，白色，巴掌高。
遞過去的時候，她的手指在瓶身上多停了一瞬，道：“現在開始，誰動沈家的人跟產業，不殺，不審。”
沈赫軒接過瓷瓶，手明顯頓了一下。他低頭看看瓶子，又抬頭看沈清辭，眉頭擰著，心裡嘀咕：這不合常理啊！
他疑惑地問：“大小姐，你的意思是直接放人嗎？”
沈清辭輕笑一聲：“放人，是我沈清辭會做的事嗎？”
沈赫軒愣住了：那她這意思是？他看了看手中的瓷瓶，再次確認。
“大小姐，你的意思是下藥？”
沈清辭點點頭，補了一句：“先抓，服藥，再放！”
沈赫軒舉起手中的瓷瓶：“這是毒藥？”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沈清辭，落在凌玄身上。凌玄對上他的視線，知道躲不過去，開了口。
“這可比毒藥厲害得多。”
“赫軒，你手上的藥，服下一顆，所看到的都不是人，而是魑魅。”
沈赫軒眉頭一跳：“魑魅？”
凌玄點點頭，接著說下去。
“換句話說，刑罰只是肉體上的疼痛，只要不死，都會好起來，只是時間問題。”
沈赫軒抬了抬手裡的瓷瓶：“這個呢？”
凌玄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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