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玄見沈赫軒這副表情，手指一抬，指向沈清辭：“這個可不是我研究的，我只是按清辭給的配方做的。”
沈赫軒的目光又轉回沈清辭臉上。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把瓷瓶小心翼翼地揣進胸前衣襟裡，拍了拍。腳尖一踮，人已經躍出窗外。
沈清辭見沈赫軒就這樣離開，心想：他這是把沈叔忘了？她轉頭，朝角落裡的劍一揚了揚下巴。
“你送沈叔回沈府。我跟谷主出去辦點事。”
劍一低頭應聲，無聲退下。
凌玄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手腕已經被沈清辭攥住了。空間轉移的眩暈感猛地攫住他，眼前一花，再站穩時，腳下已經是潮溼的青石磚。
大理寺刑牢。
空氣裡混著血腥味，牆壁上插著幾支火把，火光跳來跳去，把人的影子忽長忽短。
走廊盡頭那間牢房裡擠了十幾個人，都是殺了沈家八十口的真兇——蕭家舊軍。
沈清辭走過去，停在牢房門口，從袖中摸出一把粉末。
細如塵灰，無色無味，在火光下幾乎看不見。她手腕一翻，輕輕一吹。
粉末散入空氣。牢房裡的人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凌玄蹲下看了一眼，見他們呼吸均勻，已經沒了知覺。
他站起來：“你這是要救他們？”
沈清辭拍了拍手，心想：凌玄這問的叫什麼話？她說道：“我，沈清辭，救仇人？”她冷笑一聲，“凌玄哥，你覺得我會是這麼善良的人嗎？”
凌玄沒接話，只在腦海裡過了一遍：確實，她不會亂救人。
想到這，凌玄好像想明白了，他拍了拍自己的額頭。老天爺，我不想幹壞事，可又不能不聽。
他從袖袋裡掏出瓷瓶，拔開塞子，倒出藥丸。深褐色，黃豆大小，苦杏仁味。他走到牢房門口蹲下，一顆接一顆地塞進蕭家舊部那些人的嘴裡，藥丸入口即化。
塞到最後一個時，那人眼皮動了一下，半睜著看了凌玄一眼。凌玄手停了。兩人對視了一瞬，那人的眼睛又合上了。
凌玄起身。
沈清辭靠在對面牆上，一直看著他，沒說話。
過了兩息，她才拍了拍雙手，像在撣灰。隨口說了一句：“還是你懂我。”
凌玄看了她一眼，心說：對你有用嗎？還不是被你推得遠遠的。
他走到沈清辭面前：“說吧，接下來去哪裡？”
沈清辭手一揮，人已經進了空間。她開啟隔空螢幕。
凌玄走到桌旁，隨手拿起一個蘋果。他看了看不遠處的果園，又看了看手裡的蘋果，咬了一口。
“清辭，你就這麼愛吃蘋果嗎？”他邊嚼邊說，“這果園裡有各種各樣的水果，其他水果不吃，老吃蘋果。”
他又咬了一口，含混道：“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沈家吃不起其他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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