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玄從後面雙手環住她，下巴抵在肩上，湊到耳邊：“怎麼了？生氣了？”
他的聲音很柔。
他以為她在氣剛才的事，殊不知人家壓根沒當回事。
沈清辭望著前方，心裡算的是煙嫵跟陸林淵還剩多少時間。
所有人都覺得煙嫵近來氣色越來越好，只有她知道，那是屍油膏撐出來的假象。
鬼終究是鬼，該回哪去就回哪去。
她轉頭正要說話，一偏頭嘴唇撞上了他的唇。
沈清辭猛地後退，腳下一滑差點往後摔，凌玄一把撈住她。
“你怎麼在我身後？”沈清辭問凌玄。
凌玄抱緊了，笑得理直氣壯：“清辭，這不能怪我，是你自己湊過來的。”
沈清辭瞪大眼睛，這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無賴了？抬手去揪他耳朵，剛一動就被扣住手腕。她嘴角一扯，抬腳踩下去。
“啊呦！”凌玄痛得大叫，“清辭，痛死我了，你這是謀害親夫！”
“行了，別鬧。”沈清辭抽回手，“一會兒還要做事。”
聽到“做事”兩個字，凌玄收起笑：“做什麼？”
“去皇宮。煙嫵不知道自己用了屍油膏，再不用，傷口該裂開了。”
凌玄皺眉：“清辭，東西給我，我去。”
沈清辭看著他。他以前很少有自己的主意，最近這是怎麼了，主意大得很。“你開什麼玩笑，皇宮你進得去？”
凌玄伸手：“我自然有辦法。過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
沈清辭盯著他的臉看了好幾息。
這人今日反常得厲害，又是提親又是搶著做事，沒了往日的隨和縱容。她遲疑片刻，最後還是從袖中摸出一隻玉瓷小罐。
“這東西沾一次，沾一次因果。你確定？”
凌玄走近，抱緊：“都二十年了，還這麼不相信我。”
沈清辭在心裡嘀咕:他連宮門朝哪開都未必清楚，卻說得像回自家門那麼輕鬆。這份篤定，比罐子裡的東西還讓她不安。
“一起。”
凌玄笑了一下，沒再爭。
下一秒，沈清辭意念一動，兩人身形瞬間消失在迴廊，落在皇宮煙嫵的寢殿內。
殿內死寂。暖香混著一絲腐腥氣，悶得人胸口發緊。
軟榻上，煙嫵靜靜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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