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這個方子抓藥，連著吃幾日就能好轉。”
這話一齣，陸家兄弟二人都愣住了。多少太醫大夫束手無策的怪病，她卻說得這樣輕描淡寫，幾天便能治好。
謝知凝掃過二人難以置信的神色，嘴角扯了扯：“別質疑我師父的醫術。”
陸傑追問：“你師父是誰？”
“神醫谷谷主，凌玄。”
陸傑把藥方攥得發皺，再抬眼看謝知凝時，那點心思藏得乾乾淨淨。
榻上陸文景長出了一口氣，像撿回一條命。
陸傑拿著藥方，立刻遞給門口等候的小廝，轉頭向謝知凝道謝：“謝謝你，你又救了我們一次。”
“不必道謝。”謝知凝抬手打斷他，“這是交易，你送來訊息，我出手治病，兩清，互不虧欠。”
陸傑望著她波瀾不驚的臉，恍惚間覺得眼前人同沈清辭一模一樣，行事風格如出一轍。他不甘心，再次追問：“你還沒回答我，沈家會救這些百姓嗎？”
謝知凝淡淡回話：“沈家是生意人，只做交易。”她頓了頓，“世人都說商賈低賤，可災禍來臨，憑什麼拿道義來綁架我們？”
陸傑梗著脖子：“他們只是普通百姓，沈家有能力，為什麼不能出手相救？”
謝知凝轉頭看向他：“清辭書院一開始是免費的，後來為什麼改成自費？”
“為什麼？”
“那些學子坐在免費的學堂裡，指著沈家罵，說沈家拿錢羞辱他們，聲稱自己本可以憑本事去別處求學，是沈家強行把他們收進書院。”
她稍作停頓。
“我母親落難的時候，這些百姓跟著起鬨，拿書本砸她、拿菜葉扔她，什麼難聽的話都往外說。”
她的聲音沒有抬高，反倒壓得更低。
“三十萬蕭家軍的糧草，全靠沈家供給。最後換來什麼？我母親被蕭家世子當街扇上百記耳光，鞭痕滿身，最後被扒了衣衫扔在鬧市。糧草一斷，三十萬人不去尋出路，只等著餓死，轉頭還要說，是沈家害死了蕭家軍。”
謝知凝按了按心口：“我和大哥從前心腸軟，路邊乞丐遇上，我們大把大把給銀票。你說沈家有錢，能救一個是一個，我們當初也是這麼想的。可後來呢？”
她往前踏出一步。
“我們被拐進馴獸場，和野獸關在同一個籠子裡搏命。大哥為了護我，身上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肉。還有一回，我們救下一對乞丐兄妹，他們轉頭就把我們迷暈，頂替我們的身份。”
她停在陸傑面前，聲音沉下去：“那些日子我們是怎麼熬過來的，你想聽嗎？”
陸傑下意識往後縮，後背抵住太師椅的木靠背，退無可退。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冷得刺骨：“陸傑，我把話跟你說清楚。還是那句話，你要是幫念正做事，我一劍殺了你，連你全家，一併算上。”
陸傑後退了幾步，他親手幫念正對付沈家，雖然還沒做，但卻給念正出了主意。
她知道真相，會拔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