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百姓賒糧，可不是小數目，身為大官家的沈叔，還是在頭腦裡算了一筆賬。
他帶著顧慮開口問:“大小姐，您想保證他們的基本生活。可萬一……”
沈清辭抬手：“我知道你的擔憂。不過，賒東西的前提是要籤個協議，再拿到官府去備案。”
沈清辭又接上一句：“沈叔，一定要記住，籤協議一定是自願的，沈家不許說半個字。先簽協議，再賒東西。沒有協議，就是人餓死在面前，也不許佘。”
話剛落下，一道聲音從遠處響起。
“想做好事，為什麼要偷偷摸摸？”
一道身影落在沈清辭身後。來人正是魏正，他伸出雙手，習慣性地給沈清辭捏肩。
沈叔看了二人。
一個站著捏肩，一個坐著閉眼，誰都不看誰，可誰都沒躲開，他嘆了口氣。
這幾個都是怎麼了，都不想結婚嗎？
他也不想杵在這破壞氣氛，開口說了句，“大小姐，我這就下去命人安排。”
說完就退下海棠苑。
等沈叔的背影轉過門外拐角，沈清辭才開口：“還是這個力道，還是這個習慣。只是……人不再是當初的那個人了。”
魏正靠近沈清辭，正想親下她的臉頰，沈清辭一根手指抵在他唇上。
“說話就說話，別動不動就親。魏大人查案查慣了，見誰都先親近三分？”
魏正知道她還在生氣，可案子牽扯到她，他是大理寺卿，就得查。
“清辭，還在生我的氣？”
沈清辭沒有看他，閉上眼，開口說了句：“魏正，從你查我開始，你我之間的情意就斷了，麻煩下次見面叫沈大小姐。”
她頓了頓，有些話，還得再說一次。
“魏正，我還是那句話：你如果算計我，我會一劍刺穿你的身體；但如果有人敢傷你半分，我會讓他們陪葬。哪怕是皇上也不行，他若傷你，我就掀了他的皇位。因為我這條命是你救的！”
沈清辭又補問了一句，“說吧，這次來海棠苑什麼事？”沈清辭反問道。
魏正也直接問：“百姓的銀錢到國庫，是不是你？”
沈清辭沒有馬上回答，指尖在椅背上一下一下敲著，敲到第七下，指尖收住。
她都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兩個都不再相信對方。什麼時候開始，她好像忘了還有魏正這個人。
她開口：“你是以什麼身份問這個問題？是大理寺卿，還是朋友魏正？”
魏正不解：“不管是魏正還是大理寺卿，他們都是同一個人，這有區別嗎？”
沈清辭冷笑了一聲，同一個人？
“魏正，這區別大了。是朋友，我就以朋友的方式來說；如果是大理寺卿，我當然就以草民的身份，來回答大人您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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