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元雙手捧著錦盒，走到沈清辭跟前遞過去：“大小姐，這是祖父讓我轉交給您的。”
沈清辭接過錦盒，目光看向溫元的臉。溫元被她看得脊背一挺，抿著唇點了點頭。
沈清辭這才收回視線，拇指一挑，掀開盒蓋。裡頭放著一塊玉佩，通體瑩潤，雕著纏枝蓮紋，連穗子的顏色都是她當年親手挑的。
她的手指懸在玉佩上方頓了頓，才將它拈起來，翻來覆去看了兩遍。
沒錯，是她送給前皇后的那塊，只是人沒了，玉佩卻以這樣的方式回來。
她合上盒蓋，把錦盒託在掌心裡，才抬眼問溫元：“你祖父當真把這塊玉佩還給我？”
這話一齣，溫元整個人愣住了，眼睛睜得溜圓，嘴巴張著老大，好半天才擠出一句：“這玉佩……不是姑姑的嗎？”
她往前探了探身子，眉頭擰起來，“怎麼會是大小姐您的？”
沈清辭嘴角一彎，她把錦盒放桌上，手指在盒面上輕輕叩了兩下：“算是吧。”
“算是吧”三個字，溫元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勾了一下，不上不下的。
哪有這麼含糊其辭的答案？她攥了攥袖口，又往前湊了半步：“大小姐，這玉佩有什麼故事嗎？”
她嚥了口唾沫，聲音壓的很低，生怕別人聽到，“這可關係到太子的命。”
沈清辭把玉佩重新拿起來，舉到眼前，穗子垂下來晃悠的。她語氣平淡：“我跟你姑姑認識那會兒，送給她的。當時說好了，拿這玉佩來找我，我答應她一個條件。”
溫元趕緊接話，語速快得像怕她反悔：“就一個嗎？”
“沒錯，就一個，而且玉佩我還要收回。”
她偏過頭，餘光掃著溫元一眼，“你祖父確定拿玉佩提要求？”
溫元沒有馬上答話。她垂下眼，牙齒咬著下唇，手指在桌沿上無意識地摳了兩下。
祖父對這塊玉佩應該也不知情，就一次機會，用完了就沒了。
萬一這回用了，往後太子表哥真遇上大麻煩，沈家袖手旁觀，那豈不浪費了。
她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這事得讓太子自己拿主意。
她抬起眼，試探著往沈清辭那邊瞄了瞄：“我可以先把玉佩收回來，讓太子哥哥做決定嗎？”
話剛說完，沈清辭已經拿起桌上的錦盒，手腕一翻，遞到她面前。
溫元連忙雙手接過，低頭看了看錦盒，又抬頭看沈清辭，最後還是把憋在肚子裡的話脫口而出：“大小姐，您跟姑母關係那麼好，您為什麼不幫太子坐穩東宮？”
沈清辭看她這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架勢，索性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反問她：“你祖父當初如果不交兵符，現在你們的生活會不會更好？能幫府裡的事是不是更多？做事是不是不會那麼被動？”
溫元被這話噎住了，她說的都是真話，這叫她怎麼回答？
沈清辭見她語塞，又往下說：“外人都說沈家家大、勢大，可這不是我沈清辭一個人的。我的一個決定，能讓千萬家庭支離破碎。這樣的決定，誰都不敢做。你說呢？”
溫元提了提手裡的錦盒，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可你給了姑母這個玉佩？”
沈清辭笑了，這回笑意爬上了眼角。她伸出中指，在桌面上“篤篤”敲了兩下：“可這機會只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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