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嗤笑一聲，朝地上啐了口濃痰，“就這熊樣還敢稱少爺？瞎了眼癱了腿，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連老子們乞丐都不如，呸！窩囊廢！”
“你他媽敢罵我恩人！”
小男孩再也忍不住了，從老頭身後衝出來，張開雙臂護在門板前，小臉漲得通紅。
“我恩人是好人！你們才是一群臭無賴！”
“喲呵，這小屁崽子還想英雄救廢物？”
領頭的乞丐獰笑著，衝身後的小弟使了個眼色。
“兄弟們！這小兔崽子找死！給老子砸了這破門板！我倒要看看，這群老弱病殘沒了門板，咋抬這廢物出去！”
話音剛落，一群乞丐嗷嗷叫著就圍上來了，伸手就掀門板，還推搡著幾個老人孩子。
張嬤嬤年紀大了，一推就踉蹌著摔在地上。
老頭想護著孩子，也被兩個乞丐死死按住。
門板“哐當”一聲被掀翻，沈明軒狠狠摔在冰冷的泥地上，後腦勺磕到石頭上，疼得渾身抽搐，愣是連一聲痛呼都發不出來。
張嬤嬤看著這一幕，心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喘不過氣。
她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想護住自家少爺，卻被乞丐一腳踹在胸口，摔得半天起不來。
她趴在地上，看著沈明軒躺在泥地裡一動不動，看著那群乞丐圍著他叫囂，眼淚嘩嘩地流，嘴裡反覆唸叨著：“少爺……對不起……老奴沒用……老奴護不住你……”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啞，最後只剩下絕望的嗚咽，眼神空洞得嚇人，渾身都在抖，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來了。
她知道，要是今天出不了這破廟，少爺就真的沒救了，而她，也只能眼睜睜看著，什麼忙都幫不上。
領頭的乞丐看得兩眼放光。
一腳踩在沈明軒的胳膊上，碾得他渾身痙攣，獰笑道：“給老子往死裡打！把這廢物的骨頭給我敲碎！看他還敢不敢裝少爺！”
“老大說得對！廢了這小子！”
瘦竹竿乞丐應和著，順手抄起根胳膊粗的木棍，掄起來就要往沈明軒的腿上砸。
“不準碰他！”
小女孩眼疾手快，撲過去死死趴在沈明軒身上，衝著乞丐們嘶吼，“你們這幫天殺的！有本事衝我來！”
老頭眼看攔不住，急得紅了眼，一把推開按住他的乞丐，撲到沈明軒身上，用乾瘦的脊背護住他和小女孩，嘶吼道：“有本事衝我來！別打孩子！”
張嬤嬤哭喊道：“造孽啊！你們這群天殺的！會遭報應的！”
“報應？老子就是報應！”
領頭的乞丐啐了一口，揮手招呼小弟，“給我打！往死裡打！打死了老子負責！”
一群乞丐嗷嗷叫著衝上來，拳頭像雨點似的往老頭身上砸。
木棍狠狠掄下去，打得老頭悶哼連連，骨頭都發出咯吱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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