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收起匕首，腳下步子沒停，徑直往四水村外走。
劍一跟在她身後，兩條腿還在哆嗦。
剛才沈清辭報復王三家的狠勁，他現在想起來，後脖子的汗毛還直豎。
“怎麼？嫌我下手太黑？”
沈清辭側過臉瞥他一眼，語氣淡得跟白開水似的，聽不出半點情緒。
“沒……沒有的事！”
劍一慌忙擺手，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生怕慢了半秒，就被這位姑奶奶踹回謝珏那兒去。
“劍一，想跟著我，就得適應我這麼做事，不然現在就滾回去。”
沈清辭半點情面不留，語氣裡冷的像寒冰。
“小姐！我錯了！你千萬別趕我走啊！”
劍一急了，聲音都帶上了哭腔，眼眶泛紅。
“劍一，我知道你心軟，但對想害咱們的人軟，下一個躺地上嚥氣的就是咱倆！人這輩子就一條命，命都沒了，你那不值錢的心軟頂個屁用？”
沈清辭的話一句比一句衝，直戳劍一的心窩子，懟得他啞口無言。
“小姐，我明白了！下次絕對不敢手軟了！”
劍一胸脯拍得砰砰響，震得自己胸口都發疼，一臉篤定。
沈清辭從兜裡摸出顆糖，隨手扔給他：“來，吃顆糖壓壓驚。咱們現在回清碗閣，給軒兒換眼睛。”
劍一接住糖，心裡嘀咕：小姐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剛才還訓我訓得狠，這會兒又拿糖哄人，真把我當三歲小孩了？
他剝了糖紙把糖塞進嘴裡，甜絲絲的味道漫開，剛才那點後怕總算散了些。
到了清碗閣，沈清辭麻溜換下夜行衣，心念一動就進了隨身空間。
空間裡，凌玄正守著沈明軒泡溫泉。
“凌玄，趕緊把軒兒抱起來！眼球找到了，現在就能給他換上，換完他就能看見東西了！”
沈清辭幾步衝過去，聲音裡滿是藏不住的興奮，腳步都帶著風。
“啥？移植眼球？清辭，你沒開玩笑吧？”
凌玄驚得嗓門都高了八度，手裡正給軒兒擦背的帕子都停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圓。
“沒開玩笑，只要眼球離體時間不超過二十四個時辰就成。”
沈清辭扶著沈明軒的小臉，指尖輕輕蹭了蹭他蒼白的臉頰，動作柔得不像話。
“軒兒，姐姐一定能治好你的眼睛跟喉嚨，讓你能看到光，能開口說話。”
沈明軒聽懂了，用力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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