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人精！你這個喪門星！把蕭家軍全害死了，你就該被凌遲處死！”
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眼珠子瞪得快要裂開，手指死死戳著囚車裡的蕭景淵，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
“喪盡天良的東西！我兒就是跟著蕭家軍出征的，如今屍骨都還沒運回來，你倒好，縮在京城裡作威作福，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人，哭得滿臉褶子都擰在了一起。
眼睛腫得像兩顆爛核桃，抓起腳邊的爛菜葉，狠狠往囚車裡砸去，聲音嘶啞得像破了風的鑼，聽得人心裡直髮酸。
“何止是喪良心！我聽說啊，他為了討好丞相府裡的表小姐，還私吞了軍餉，害得將士們在前線餓著肚子打仗！這樣的敗類，就該拉去填護城河，喂王八！”
人群裡不知是誰高聲喊了一嗓子，立馬引來一片震天響的附和。
“去邊關？我看是便宜他了！就該直接砍頭，給那些枉死的將士償命！”
石塊、爛泥、臭雞蛋……帶著百姓滿腔怨氣的雜物，雨點似的砸在蕭景淵身上。
他狼狽地縮著脖子，雙手死死抱住腦袋。
往日里那股子不可一世的囂張氣焰，早被嚇得沒了蹤影，只剩下滿眼的驚恐和屈辱。
喉嚨裡發出嗚嗚咽咽的求饒聲，卻被淹沒在一片怒罵聲裡，半點都傳不出去。
幾個血氣方剛的後生，氣得眼睛都紅了，擼起袖子就想衝上前去撕他的皮。
被押送的兵士厲聲喝止，才不甘地退了回去，嘴裡的咒罵卻一句比一句難聽。
人群裡的議論聲此起彼伏，把蕭景淵的罪行扒得底朝天。
那些曾被蕭家軍庇佑過的百姓，那些失去了親人的家庭，此刻都將積攢了許久的恨意，一股腦地傾瀉在了他身上。
沈清辭站在一品居的二樓雅間，冷眼看著樓下囚車裡的蕭景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端起桌上的冷茶，手腕一揚，整杯茶兜頭潑在了蕭景淵身上。
冰涼的茶水順著髮絲往下淌，蕭景淵打了個冷顫，順著潑茶的方向抬頭望去。
當看清樓上那道清冷的身影時，他渾身一震，瞳孔驟然收縮。
他終於明白過來，這一切的一切，罪魁禍首就是沈清辭！
“為什麼！沈清辭，為什麼你要這樣對我，對將軍府，對蕭家軍！”
他瘋了似的衝著樓上大喊，聲音裡滿是絕望和不甘。
沈清辭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她就是要親眼看著，看著蕭景淵是怎麼一步步走向覆滅，怎麼死在那蠻荒的邊關。
“他就是活該，好好的日子不過，淨想著去害別人，落得這下場，純屬自找。”
身後的劍一低聲說道，語氣裡滿是不屑。
而另一邊，丞相府的西跨院裡。
“小姐！不好了！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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