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千真萬確啊！”
丫鬟苦著臉說道，“這次蕭家軍大敗，聽說就是世子動了手腳，扣了糧草，才害得將士們斷了糧，打了敗仗！”
“現在街上的百姓都在唾罵他呢，扔臭雞蛋的，扔菜葉子的，還有扔石頭子的，把他糊得跟個泥人似的！”
秦瑤寧心裡咯噔一下，連忙甩開丫鬟的手，快步走出西跨院，直奔大街而去。
遠遠地，就看見那輛囚車，蕭景淵縮在裡面，滿身的汙穢，頭髮散亂，臉上還沾著幾片爛菜葉，狼狽得不成樣子。
她嫌惡地皺起眉頭，拿手帕捂住鼻子，那眼神里的嫌棄，簡直要溢位來。
“寧兒！寧兒！”
蕭景淵一眼就看見了人群外的秦瑤寧，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瞬間亮了，拼命朝著她大喊，聲音都帶著哭腔。
可秦瑤寧像是沒聽見似的，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扭頭就走，腳步快得像是身後有什麼髒東西在追。
都淪落到被關囚車押去邊關的地步了，還喊她的名字，真是晦氣！
蕭景淵的喊聲戛然而止，臉上的光一點點褪去，只剩下無盡的失落和絕望。
他心裡跟針扎似的疼，悔得腸子都青了。
他當初是為了誰？是為了秦瑤寧啊！是為了討好她，才去對付沈清辭！
可現在呢？他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她卻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甚至還嫌棄他！
恨！他好恨！
恨自己有眼無珠，錯信了秦瑤寧這個毒婦！
恨自己鬼迷心竅，害了十幾萬蕭家軍的將士！
恨自己愚蠢至極，害了大哥的，毀了將軍府的百年聲譽，也毀了自己！
一品居的雅間裡，沈清辭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蕭景淵，你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會落得這般下場吧？
這都是你罪有應得！
囚車軲轆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嘎吱嘎吱”的刺耳聲響，一路朝著城外駛去。
蕭景淵癱在囚車角落裡，滿身的汙穢早就結成了硬塊，臉上的爛菜葉被風乾，緊緊貼在皮肉上，又疼又癢。
他耷拉著腦袋，剛才那點喊破喉嚨的力氣，這會兒全洩了，只剩下一陣陣的反胃。
秦瑤寧那嫌棄的眼神，像針似的紮在他心上，比百姓扔過來的石頭還要疼。
“水……給點水……”
他乾裂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哼。
押送的兵士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罵道：“喝什麼水？喪門星！喝口水都嫌浪費，留著你的狗命去邊關喂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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