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一揪著嬤嬤的胳膊，直接把人往那一米高的火盆邊拽，沒半分猶豫就推了上去。
不過眨眼的功夫，嬤嬤身上的衣裳就沾了火星，瞬間燒得噼啪響，整個人成了個火人，嘴裡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在地上滾來滾去卻怎麼都滅不了火。
下人們嚇得臉煞白，腿肚子直打顫，慌里慌張就要找水救火，卻被沈清辭冷厲的聲音狠狠喝住：“站住！今天誰敢給這老東西滅火，下一個燒的就是她！”
她眼梢帶著狠勁，掃過一眾瑟瑟發抖的下人，字字清晰，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別怨我心狠，我不過是嫁進王府，招她惹她了？成天變著法子刁難我，這跨火盆的規矩是她定的，怎麼到自己這就不行了？純屬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活該！”
下人們嚇得趕緊低下頭，頭埋得快貼到胸口，連大氣都不敢喘。
私下裡有人忍不住用眼角餘光瞟著地上的火人，聲音壓得極低，滿是恐懼：“我的娘啊，王妃也太狠了，這哪裡還敢惹啊……”
另一個下人趕緊扯了扯他的衣袖，哆嗦著勸：“快別說話了，小心被聽見，咱可不想落得跟嬤嬤一個下場！”
還有人縮著脖子，心裡敲著鼓：“還以為她是軟柿子，沒想到是塊硬茬子，往後半點錯都不能出啊！”
人人都覺得後背發涼，只盼著這事趕緊過去，真怕自己一個眼神不對，就成了下一個倒黴蛋。
謝珏上前攬住沈清辭的肩，聲音瞬間軟了下來，帶著哄慰：“彆氣了，跟個老東西置氣不值當。”
說著直接打橫抱起她，大步往王府裡走，留下身後一片狼藉和嚇得魂不守舍的下人。
另一邊的乞丐窩，沈清月是被臉上鑽心的疼，疼醒的。
不是之前磕到額角的悶痛，是皮肉裡往外鑽的灼痛，還帶著股腐蝕的勁兒，像無數只小蟲子在啃她的臉，從臉頰爬到眼眶、鼻樑，連下巴都麻酥酥的疼，每一寸都難受得鑽心。
她手腳亂蹬著掙扎，想看看自己到底怎麼樣了，可眼前的東西全是扭曲的，啥都看不清。
只覺得臉上的皮膚燙得厲害，繃得緊緊的，像是有東西在裡面爛了、變形了。
她抖著另一隻手摸上臉，指尖觸到的不是往日滑溜溜的皮膚，而是坑坑窪窪、黏糊糊的糙感，跟摸了塊爛木頭似的。
“啊……！”
淒厲的尖叫劃破了乞丐窩的安靜，刺耳得讓人耳膜發疼。
沈清月看著指尖沾的暗紅血漬，瞬間崩潰了，瘋了似的喊：“我是丞相府嫡女！是京城的才女！是未來的太子妃啊！”
她紅著眼嘶吼，嗓子都喊破了：“是誰？是誰害我？是誰毀了我的臉？！”
她像頭失控的野獸，她在稻草堆裡滾來滾去，手胡亂抓著，臉上的傷口被扯得更開，鮮血混著眼淚往下淌。
周圍的乞丐被她的動靜鬧醒，全都圍了過來。
看清她那張爛掉的臉，一個個倒吸涼氣，有人下意識往後退，有人皺著眉露出嫌惡的樣子。
“我的娘哎，這是咋了？臉咋爛成這樣了？”
“嚇死人了，這模樣看著滲得慌，怕是被人故意毀容了吧？”
“這也太慘了，好好的姑娘，咋落得這步田地……”
七嘴八舌的議論聲像針一樣扎進沈清月耳朵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