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家舊宅內，王五架著婦人剛踏進門檻，婦人便猛地抽回手，抵住門框。她大口喘著氣，額角的汗珠順著下頜往下流，連指尖都在發抖。
“夫人，您再撐一撐，我去請大夫。”
旁邊的殘兵看她咬著唇硬扛，轉身就要往外跑。
“站住……別去。”
婦人聲音很虛弱，抬手想攔，指尖在半空晃了兩下，才勉強定住。
殘兵沒停，徑直衝出院門。
婦人盯著那道背影，側頭看向王五，吃力的說出幾句話：“快……把他追回來。普通大夫治不了這毒，只有神醫谷谷主能解，別讓他白費功夫。”
王五沒遲疑，大步追了出去。
沒過多久，兩人折返回來。
看到婦人已經躺在了床上，由於毒發的原因，她身子蜷成一團，肩膀還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王五蹲到床邊，壓低聲音：“夫人，去找少爺吧。他如今在沈家，手頭寬裕，找他拿些銀票，想辦法治好您的毒。”
婦人掀起眼皮，目光虛浮地落在他臉上：“你這話什麼意思？找到神醫谷谷主了？”
王五搖頭，視線往旁邊飄了一下：“谷主沒找到，但我找到了能解這毒的人。只是……診金極高。”
他喉結滾了一下，才把後半句說出來：“對方要五萬兩。”
床上的婦人僵了一下。
她盯著帳頂，連呼吸都停了半拍。
“五萬兩，你定是遇上騙子了。尋常解毒根本用不上這麼多銀子。”
她緩緩閉上眼，手指從床柱上鬆開，又慢慢攥緊。
“別折騰了，我忍一忍就過去了。”
“夫人，不是騙子！”
王五往前挪了半步，膝蓋幾乎貼到床沿。
“那人說了，治不好分文不取，治好之後才收銀兩。”
他沉默了幾息，才把後半句說出來：“夫人，這麼多年我們再難，都從未打擾過少爺兄妹。可您現在身中劇毒，日日受苦，只要找少爺借五萬兩，您身上的毒就能徹底解開。”
他垂手站在床邊，靜靜等候婦人的回話。
一旁的殘兵也低著頭，拳頭攥在身側，看那架勢，就知道這握拳的力道有多大。
五年了，他們隱姓埋名，日子再難熬，哪怕三餐不濟，也從來沒動過聯絡孩子的念頭。
可眼下，再硬扛下去，夫人撐不住，那這麼多年的堅持又是為了什麼？
屋內安靜下來，只有婦人疼痛的呻吟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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