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正急忙問：“母親，這規矩什麼時候定的？我們怎麼不知道？”
她本來還打算繼續從沈家店鋪拿珍寶送給六皇子鋪路，要是真有這條規矩，那計劃就行不通了。
沈清辭拿起枚兒削好的蘋果，一邊啃一邊回念正：“就是這幾天定下來的。沈叔對賬，發現府里人總去鋪子裡白拿東西，虧了不少。”
她湊近兄妹，壓低聲音：“虧掉的，全是咱們府裡自己的銀子。”
她坐直身子，目光落在唸正身上：“尤其是你，賬本上記的虧空大多掛你的名字。懷魏就做得不錯，很少拿店裡東西，該獎勵。”
說完沈清辭又拿出一張一萬兩銀票遞給懷魏。
這突如其來的好處，讓懷魏恍惚得像在做夢。他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啪！”
“疼！不是夢。”
懷魏接過銀票，伸手抱住沈清辭。
沈清辭嘴角微微上揚，心裡冷笑：就這點甜頭，就變得這麼溫順。
她抬手拍了拍懷魏的胳膊，嘴上溫和：“只要你們開心就好，母親賺錢就是給你們花的。”
“好了，你們先回去，等會兒凌玄會過去給你們看傷。”
兄妹倆攥緊銀票，膝蓋疼得一瘸一拐，慢慢走出海棠苑。
枚兒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心裡透亮。
大小姐這是斷了他們白拿東西的路子，往後想要東西，只能來找大小姐要錢。她實在搞不懂，兩個主子還在高興什麼。
“枚兒，你可知錯？”沈清辭語氣一下子嚴厲起來。
枚兒嚇得“咚”地跪在地上，額頭貼地，雙手發抖。
“大小姐，奴婢知道錯了，沒能好好照料小姐。”
她自己都不清楚錯在哪。在鄉下她把念正照顧得妥妥帖帖，只能胡亂認錯。
沈清辭扔過去一張銀票：“你走吧。沈府要的是忠心的僕人，你做不到，就別留在這兒。”
枚兒整個人懵住。她對念正一心一意，沒有半點二心，不明白大小姐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不能丟掉這份差事，哥哥讀書的束脩全靠她每月月銀。
“大小姐，我真的很需要這份活，求您別趕我走！”枚兒不停磕頭哀求。
“枚兒，當初老爺送你們回鄉下的時候，是不是吩咐過你，要隨時回來稟報大小姐這邊的動靜？你好像沒有照做。”
沈清辭一句話點醒枚兒。她一下子懂了，大小姐想要打聽念正在鄉下發生的所有事。
可她現在進退兩難，說了就是背叛念正，不說，就要丟了這份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