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叔在門外站著，嘴角微微一揚。說謊也不找個好點的理由。
“那行，那就繼續睡。”沈叔頓了頓，故意抬高後半句的調子，“我先回去了，錢就留著過段時間再領。”
念正在屋裡一聽，眼睛瞬間亮了，一把拉住懷魏的手臂：“哥！你聽到沒？錢！可以領錢了！快去開門！”
懷魏掀開被子就往外衝，鞋都沒穿穩，趿拉著跑到門口，一把拉開房門，臉上堆著笑，氣喘吁吁：“沈叔！我、我起來了！”
沈叔停下腳步，回頭看他一眼，把手裡的端盤放在石桌上。
“少爺，叫上小姐一起吃麵條。這是大小姐親自做的，今天大家一人一碗。”
念正也跑了出來，在石桌旁坐下，肚子正好咕嚕叫了一聲。她揉了揉肚子：“沈叔，母親今天怎麼想起來煮麵了？”
沈叔把兩碗麵端到懷魏和念正面前，每碗麵上都臥著一個煎得金黃的雞蛋。
“今天是你們的生日。大小姐一早就起來給你們下面，還煎了雞蛋。”
他說著，從袖袋裡拿出兩張銀票，放在二人面前。
“這是兩張十萬兩的銀票，你們一人一張。”
念正的眼睛黏在銀票上，手指伸過去，又縮回來，抬頭看沈叔。
沈叔又拿出一張房契，放在銀票旁邊：“還有這房契，中心街最好的地段，也送給你們。大小姐說了，過了這個生日，你們也長大了，可以搬出去鍛鍊，學學過日子。每月的月銀從二十兩提到五千兩，時間一到，我會派人送過去。”
“五千兩？”懷魏喉結動了動，半天才憋出一句，“沈叔，您說的是……五千兩？”
沈叔點頭。
念正一把把銀票捏住，又怕捏皺，趕緊鬆了鬆，臉上笑開了花。她端起麵碗，筷子一挑，吸溜就是一大口，燙得直吸氣，也捨不得吐。
懷魏也端起碗，吃得比平時快了一倍。
“沈叔，母親給我們這麼多錢，是不是要我們做事情？”懷魏嘴裡含著面，含糊地問，“您說，我們吃完就去做。”
沈叔搖了搖頭：“少爺，您誤會了。以前讓你們做事情，是鍛鍊你們。現在鍛鍊週期結束了，以後都不要做事了。你們可以像其他少爺、小姐那樣，喝喝酒，跳跳舞，想怎麼生活就怎麼生活。”
他頓了頓，又道：“雖說搬出去住，也是你們父親的意思。上次亂葬崗一事，你們父親看出你們怕大小姐，所以才提出讓你們搬出沈府，自立府邸，生活也過得順心。”
懷魏和念正對視一眼。
這話簡直說到他們心坎上了。再在沈府待下去，他們兩個非瘋了不可。
兩人埋頭吃麵，速度更快了，恨不得一口氣吃完，趕快搬家。
沈叔看透二人的心思，起身道：“我還有點事，小姐、少爺慢慢吃。”
懷魏和念正嘴裡塞著面，只含糊地“嗯嗯”了兩聲，連頭都沒抬，完全沉浸在可以搬離沈府的快樂中。
沈叔搖了搖頭，走出景院。
現在多高興，以後就有多後悔。
海棠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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