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院
沈清辭看劍一吃麵，筷子一直攪著麵湯。眉頭都皺成了川字，一看就知道心裡有事。她開口問道：“有事就說，再攪，面就糊了。”
劍一放下筷子，用袖子擦了擦嘴，卻沒急著開口。他先看了沈叔一眼，才低聲說：
“破廟被燒了，火勢太大，裡面的人救不出來。”劍一的語氣帶著自責與內疚。
他頓了一下。
“四十多個人，一個沒跑出來。”
他喉結滾了滾，指尖在桌沿蹭出一道白痕，又補了一句。
“我去看了。焦味還沒散，牆塌了半邊，裡面全燒黑了。”
沈清辭側頭，看向身側的沈叔。
“沈叔，你信不，陳欣雨敢燒破廟。”
沈叔捏著筷子的手一頓，抬眼看她，臉上看不出半點意外。
“我信。”
凌玄手肘抵著石桌，身子前傾，眼底掠過冷意。
“四十多條人命，說燒就燒。她倒是比我想的還狠。”
劍一垂眸，繼續往下說，中間停了一拍。
“這事……是陳錦瑤逼的。她拿捏住陳欣雨想進沈家的軟肋，逼她親手點火。”
“點完火，陳錦瑤又翻了個局。她揭穿自己有隱疾，反過來把陳欣雨耍了一通，搶光了她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
院中風聲靜了一瞬，只剩麵湯微微發燙的輕響。
沈清辭低頭看著碗裡的麵條，指尖搭在碗邊，沒動。她沒對那四十多條人命說一個字，只開口。
“正常，誰會讓人知道自己被羞辱的一面。只不過……有點可惜了。”
凌玄本來是提到陳欣雨就心煩，可沈清辭那句可惜了落進耳朵裡，他忽然覺得哪裡不對。
沈清辭是在同情陳欣雨？還是有其它的意思。
他沒開口，端起食盒起身。
“我去送面給那兩個臭小子吃，你們繼續聊。”
說完就離開了海棠苑。
沈叔放下面碗，跟了出去。有些話，他也不想聽。
沈清辭看二人離開的背影，笑了笑，這兩人的心思也太明顯了。
“劍一，去查下玷汙陳欣雨的那些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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