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個個精疲力盡，眼窩深陷，嘴唇乾裂，形同枯槁。
密室角落擺著一張矮榻，榻上蜷著一個人，背對著門口，一動不動。
陳欣雨站在門口，後背陣陣發涼。
她自小在將軍府長大，從不知道府中藏著這樣一間囚室。
她雙臂環緊身子，肩膀微微發顫，脖頸下意識往裡縮。
“大姐，這些人……都是你綁的？”
陳錦瑤聽著這話，心底只覺得眼前的人，愚蠢至極。
“妹妹，你這話問的好笑。不是我綁的，難不成是你綁的？”
陳欣雨垂著頭，聲音越來越輕：“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他們已經關在這裡了，沒必要再捆鐵鏈。”
陳錦瑤盯著她看了一瞬，嘴角扯開一道弧。
“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密閉在石室裡，來回迴盪，滿是嘲諷與鄙夷。
她上前兩步，抬手。
“啪啪啪！”
幾聲脆響落下。
陳欣雨的臉被打得偏到一旁，嘴角瞬間滲出血絲。身子踉蹌半步，肩膀重重撞在冰冷鐵欄上。
“陳欣雨，你還要不要臉？手上沾著四十多條人命，也配在我面前裝心軟善良？”
陳錦瑤環視四周，攤開雙手，原地轉了一圈。燈火在她臉上搖晃，影子貼著石壁拉扯變形。
“看清楚。這些，都是爹孃送給我的禮物。”
陳欣雨連連後退，後背抵上冰冷石牆。
她從前一直以為，父親厭棄她們母女，是覺得母親出身卑微爬上他的床，讓他覺得羞辱。
可這一刻，她明白了。
原來，從來都不是孃親的錯。
她抬手抹過嘴角，指尖沾了血，眼神投向陳錦瑤。雙手攥緊衣袖，挺直脊背。
“大姐，你做的事，我不摻和。”
她頓了頓，語氣沉穩幾分，壓下身上的顫意，“但我提醒你，一百五十萬兩，沈家一定會讓你歸還。你最好想好退路。”
哪怕剛捱過打，哪怕身子還在抖，她也沒有再退半步。她心裡清楚，這筆錢追不回來，她沒法向沈家交代，自然離少夫人的位子就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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