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血濺到老漢臉上，他發出一聲淒厲哭喊：“他們是兵……他們根本不是老百姓！”
這一聲叫喊，如同冷水澆頭，周遭真正的百姓瞬間驚醒，連滾帶爬往街邊逃竄。
有人蹲在地上嘔吐，有人跪地不停磕頭，還有人衝著玻璃車怒罵：“蕭家就沒有一個好人！是你們害死我們！”
餘下幾名逃犯明白再也藏不住，紛紛拔刀。
暗衛捱了一刀，彷彿渾然不覺傷痛，出手依舊穩準狠。
玻璃車內，煙嫵一眼認出他們的刀法，正是蕭家軍的劈砍路數，當年蕭將軍親手所授。
她心頭猛地一沉。完了，全都暴露了。
車外，百姓怒罵聲一陣陣傳進車廂。
煙嫵沒有哭，也無法吶喊。
她將手掌輕輕貼在玻璃上，當年蕭家全族覆滅，她也是這般，什麼都做不了。
她垂眸看向自己身上的花瓣，緩緩把手從玻璃上收回。
謝珏袖中的手攥緊。
“當街動手殺人。”他牙關緊咬，聲音壓得極低，“她究竟想做什麼。”
魏正一言不發，蹲下身，端詳地上逃犯那把刀。刀柄纏繞的舊布，是軍中獨有的纏法。他站起身，對著謝珏輕輕點頭，唇瓣微動：“蕭家軍的路數。她沒有冤枉人。”
“我知道她沒殺錯。”謝珏聲調沉沉往下落，“我是想問，為什麼她比我們更早看出來。”
魏正沒有作答，抬眼望向酒樓方向。
沈清辭立在高處，靜靜看著下方場面，唇角未動，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滿意。
她冷聲落下最終指令：
“全數，殲滅。”
利刃出鞘的破空之聲轟然炸響。
沈家暗衛不再有絲毫留情與顧忌，殺伐全開，刀鋒盡數劈向已經拔刀的逃犯。百姓還未回過神，身邊已經接二連三有人倒地。
猩紅鮮血，轉瞬染紅整條長街。
混亂當中，謝謹琛站在血泊邊緣，望著暗衛刀起刀落。
他嘴角血跡未乾，脊背還在不斷滲血。方才他硬生生挨下無數拳腳，未曾還手半分，此刻才看得清楚，毆打他的人群裡面，好幾個人腰間暗藏利刃。
一旁一名真正的百姓跌坐在地，望著他聲音發抖：“你……你方才為什麼不還手躲開？”
謝謹琛低頭瞥了一眼自己滿身傷痕，再看向地上倒落的逃犯屍體。
他回頭，望向方才兩名蒙面人消失的方向。
街角暗處，謝珏與魏正同時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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