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看著溫老，這件事上，她絕不會讓步。
“提過。”
溫老的聲音很輕，要不是能看見他嘴唇在動，幾乎以為他沒開口。
“溫老這是不願意？”
沈清辭問得很直接。她的規矩就是，得不到準話，她不會給半點面子。
再說，情分話她聽得太多了。丞相府那些妾室哭鬧時是這個調子，蕭世子抽她鞭子前也是這個調子。
謝珏為了白月光傷她時還是這個調子，魏正為了律法還是一樣，男人都會給自己找任何的理由，所以她只要一個準話。
溫老沒馬上接話。
他伸手去拿茶盞，手有點抖，還是端到嘴邊喝了一口。
茶是溫的，嚥下去卻發苦。他活了七十多年，在敵軍打交道大半輩子，頭一回覺得，開口比打仗還難。
“沈大小姐，實不相瞞，我孫女跟太子從小一起長大……”
沈清辭抬手打斷。
她不想聽這些情分話，她只要一個準話。
“溫老，我沒想拆散誰的情意。我的女兒，我絕不會讓她……”
沈清辭看了一眼謝廷淵，“後面那部分，太子估計沒跟您說清楚。”
溫老心裡一震，居然還有太子瞞下來的條件。
他心裡清楚坊間怎麼說沈清辭，下手狠，答應的事，對方要是辦不到，下場好不了。
溫老轉頭看向謝廷淵，知道後面的條件，為何不提？
謝廷淵沒躲他的目光，慢慢點了一下頭。
點完頭，他垂下眼。
後面那半截條件，是他故意沒跟外祖父提的。
溫家疼阿沅，要是提前知道沈清辭要的是“不入後宮、不生孩子”，外祖父今天根本不會坐在這兒。
他得先把人帶到桌前，再讓沈清辭把話說死。外祖父要是知道全部，今天這頓飯多半談不成。
可不談，他和阿沅之間就永遠懸著。他是太子，江山跟情愛，他分的清！
而站在溫老的角度，手心手背都是肉。他知道自家孫女跟太子青梅竹馬，情根深種。
“沈大小姐，要是太子日後登了大位，我孫女進後宮，不做皇后，只封貴妃，這樣，您能不能答應？”
溫老說這話時，背比剛才彎了幾分。他這輩子沒跟人低過頭，這會兒卻覺得，只要沈清辭點個頭，讓他把這張老臉擱地上都行。話裡話外，到底還是帶著一點求。
“不行。他們可以相愛，但她絕不能進後宮，更不能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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