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怎麼做。”
念正聽見這句話，緊繃的脊背驟然一鬆。
“今夜子時。”
“趁換班空檔，我們帶她悄悄出閣，完事立刻折返，絕不拖延。”
“沒人會知道。我們只掙一次活命錢。”
煙嫵聽著他們的聲音低下去。
她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但她聽得出，他們想法一致了。
她苦笑，沒想到她堂堂一品誥命夫人淪落成被孩子推出去賣的下場。
她想把手往袖子裡縮了縮才。才發現她不需要衣服，又哪來的袖子。
夜色漸深。
珍寶閣內外燈火次第減弱，喧鬧褪去，整座閣樓沉入寂靜。
守閣侍衛按時巡廊，腳步由近至遠，層層褪去。
屋內燭火搖曳，光影昏暗。
煙嫵依舊乖乖坐著，不鬧、不叫、不動。
夜風從窗縫鑽進來，她肩膀極輕地縮了一下，又很快恢復筆直。喉頭溢位一兩聲極輕的氣音，像被什麼掐住了，又咽了回去。
她冷！
她想說冷，可她說不出口。
念正起身走到窗邊，撩開一絲窗紗。
廊下空空蕩蕩，最後一隊守衛已經走遠。
子時，到了。
“哥，走。”
懷魏攥緊手心，掌心全是冷汗，聲音緊繃發顫。
“真要去？”
“必須去。”
念正上前，小心扶起煙嫵。
她記得沈清辭的規矩，動作極輕，扶人的力度拿捏得極穩，生怕蹭亂她身上的紋路。
“娘，跟我們走。”
煙嫵聽見“走”這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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