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海棠苑。
“大小姐，一切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中。”沈叔拿著一張紙條，遞到沈清辭面前。
沈清辭展開紙條，目光掃過，指尖在紙邊輕輕捏了一下，確認無誤，才淡淡開口：“很好，沈叔辛苦了。”
她把紙條收進隨身空間，抬眼看向院門。
“劍一，通知珍寶閣，把丟失東西的訊息傳出去，做做樣子就好。”
劍一領命，轉身退出海棠苑。
石桌旁，沈叔拿起蘋果與匕首坐下。刀鋒貼著果皮一圈圈削動，他看似隨口自語，目光卻時不時瞟向沈清辭。
“大小姐，外人都以為您訓練煙嫵只是為了賺錢牟利。沒人知曉，那女人根本不是貨物，是您親手養出來的一株曼陀花。”
削好的蘋果遞到沈清辭手裡。
沈清辭咬了一小口，慢慢嚼著，目光落向遠處庭院。
“沈叔，曼陀花本身不可怕。”
“可怕的是，這花一旦入世，死亡就會變成詛咒，沾染上的人，會一個接一個死去。”
她又咬下一口果肉，語氣微涼。
“那種明知死期將至、卻無力逃脫的等待，才最讓人窒息、崩潰。”
沈叔倒了杯熱茶推到她面前，神色沉斂。
“沈家太肥了，朝野上下，誰都想撲上來咬一口。所以沈家少夫人的位子、內部的排布，都必須萬分慎重。”
沈清辭扯了扯嘴角，語氣清淡：“沈家肥嗎？我怎麼不覺得。”
沈叔沒有接話，拿起狼毫，在宣紙上快速寫下一串密密麻麻的數字，遞到她眼前。
沈清辭低頭一看，手裡的蘋果“啪”地砸落在地。
她聲音陡然拔高：“沈叔，這麼多？你偷偷貪墨了吧！”
話音剛落，她立刻警覺，掃了眼空曠院門，強行壓下音量，滿眼費解：
“你確定沒算錯？你一個人的私產就這般恐怖？這是天大的好事，你怎麼反倒發愁？”
沈叔彎腰撿起地上的蘋果，在清水裡仔細沖洗乾淨，重新遞迴她手裡。
“您現在懂了吧。我一個旁系舊人尚且如此，更何況是您執掌的整個沈家？”
沈清辭盯著乾淨的蘋果，無奈道：“沈叔，這剛掉地上的。”
“洗乾淨了，不礙事。”
沈清辭接過來咬了一口，邊嚼邊打趣：“沈家管賬的都這麼摳？掉地上的果子，洗洗都捨不得丟。”
說笑間，她瞥見沈叔袖口磨出的毛邊，嘴邊的笑意瞬間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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