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念正再三叮囑，不許他多看、不許他觸碰。
這女人，天生惑人。
陸林淵對著陸傑抬手，示意他退下。
陸傑躬身告退，一路走出宮道，遠遠看見停在路邊的馬車，快步走上前。
“念正，煙嫵今夜怕是出不來了，你們先隨我出宮。”
馬車簾被掀開，念正探出頭，眼底帶著刻意裝出的慌張。
“陸哥哥，煙嫵不會出事吧？皇上會不會遷怒她？”
念正抬手比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陸傑伸手彈了下她的額頭，無奈失笑：“你這丫頭，腦子裡淨是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念正揉著額頭，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皇上沒有生氣？”
“嗯。”陸傑輕輕點頭，“先回去歇息，明日自然會有訊息。”
御書房內。
殿門緊閉，隔絕內外所有聲響。
燭火噼啪搖曳，龍涎香沉沉縈繞整座大殿。
煙嫵立在殿中，脊背挺直，一身狐毛披風垂落肩頭。
在帝王的注視下，她抬手，緩緩褪去外層披風。
滿身層層疊疊的玫瑰雕紋，在跳動的燭火下明暗流轉。冷白細膩的皮肉襯著妖異深刻的花紋，乾淨又破碎，豔麗又致命，看得人移不開眼。
“你就是煙嫵？”陸林淵出聲，嗓音沉靜。
煙嫵沒有應聲。
她早已被毒啞，發不出半點聲音。
她微微屈膝，身姿輕柔，行得規矩的拜禮。
陸林淵握著硃筆的手微微一頓，眼底掠過詫異：“……不會說話？”
煙嫵輕輕點頭，幅度極輕，眉眼溫順。
他的視線，自始至終，都黏在她細膩肩頸的紋路之上，無法挪開。
“過來。”
煙嫵聞言，往前輕挪半步。距離不遠，卻已然逾矩。
她垂著眼簾，長睫低垂，姿態恭順又柔弱。
陸林淵沉默片刻，指尖在龍案上輕輕叩動，一下、兩下、三下，緩緩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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