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點了下頭：“對。你走錯的那一步，就是把佛珠隨隨便便給人了。”
她說到這兒停了一下，像是在掂量後面的話要不要說。然後還是說了，聲音比剛才低：“那佛珠代表沈家，你一遇著難處就往外掏，我敢把沈家擱你手裡？”
陳欣雨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沈清辭把茶盞端起來，沒喝，又放下：“往後有人拿你孃的命逼你，你是不是也能拿沈家任何東西去換？那天起你就出局了。”
陳欣雨嚼著西瓜，嚥下去，半天沒吭聲。
忽然她笑了一下，嘴角扯著，眼裡沒什麼笑意：“所以我在大小姐眼裡，從那天起就是個死人了。”
沈清辭沒接這個話茬。她把茶盞又端起來，端到一半，放下了，視線往旁邊偏了一偏，落在院角那棵石榴樹上，停了一息，才收回來。
陳欣雨又站了一會兒，聲音低下去：“原來是這樣。大小姐，謝謝你當初看上我，是我自己不爭氣。”
沈清辭攤了攤手：“丟了的東西別老擱心裡翻來覆去地想。不過你現在還有個機會，就是不知道你感不感興趣。”
這話一出來，凌玄手裡藥秤差點沒端穩，伸手想扶又收回去，嘴張了張沒出聲。
劍一在門口探了探頭，嘀咕了一句：“大小姐這眼神，是要用人了。”
陳欣雨瞪圓了眼：“大小姐，你還信我？還願意給我機會？”
沈清辭沒急著答，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水在嘴裡含了兩息才嚥下去。
“當然有機會，就是難度不小。”
陳欣雨雙膝一彎，膝蓋磕在青石板上“咚”一聲，跪下去之前身子明顯僵了一瞬，手指頭先攥緊了才彎的膝：“大小姐，你還肯收留我，你讓我幹什麼我都願意！”
沈清辭沒立刻動。她看著跪在地上的陳欣雨，停了一息，才彎腰，兩手把她架起來：“你這孩子，有些活還得試過才知道行不行。”
陳欣雨直愣愣看著她，眼裡那點怯還沒散乾淨，嘴上卻硬：“大小姐你說，要我做什麼，我一定認真做。”
“我不怕疼。”陳欣雨又補了一句，聲音比剛才實，“我這條命是撿回來的。”
沈清辭把茶盞往桌上一擱，手指頭在杯沿上轉了一圈，轉著轉著停住了。她抬起眼來看著陳欣雨，一字一句地說：
“我要的是一把刀。快的，狠的。沾血的。”
她頓了一下，把最後半句放得更慢：
“一把罪惡的刀。”
“你如果點頭，等你身上的病看好了，就對你一對一的訓練。”
陳欣雨又要跪，被沈清辭伸手擋了：“起來，沈家不興這個。”
“坐進那藥桶裡，開始給你治病。”
陳欣雨看著她，眼裡那點怯被什麼東西壓下去了，點了點頭，轉身朝藥桶走。
劍一跟上去扶她，陳欣雨跨進桶裡，坐下去，熱水漫到胸口，她閉了閉眼，心裡嘀咕著：“沈家，我又一次進來了。”
沈清辭站在桶邊看了她一會兒，轉身把簸箕裡剩下的藥渣倒乾淨，才低聲說了句：“劍一，看著她點。泡夠時辰再出來。”
。聲一了應一劍
。思心的有該不有別好最，雨欣陳下了瞥餘，口一了喝，茶的了涼盞那起端，下坐邊桌石回走，話說再沒辭清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