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府密室
陳錦瑤躺在長桌上，嘴裡咬著白布，手腳都被捆緊。
白布上洇出一圈淡紅，是她自己咬破嘴唇滲出的。
眼淚流得雙眼紅腫，順著太陽穴滑進發鬢，把枕邊的布巾溼出深色一片。
鬼面握著一把鋒利的刀，一點點颳去她身上的爛肉。刀尖刮過腐肉時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像在刮魚鱗。
爛肉落進桌下的銅盆，偶爾黏在刀背上，他就往盆沿一磕。等全身腐肉刮淨，陳錦瑤痛得暈死過去，捆著的手指猛地一抽，又軟下去。
一旁的陳將軍看著昏過去的陳錦瑤，又看向鬼面臉上那抹笑意，出聲指責：“你是故意的？”
鬼面頭也不抬，繼續擦刀：“麻沸散走血。她這一身爛瘡加胎氣，用了，明天你抬兩口棺。”
他語氣平平的，對這樣的事，或許已經習以為常了。
“你明知道她還懷著孕！”陳將軍聲音裡滿是焦灼。
鬼面放下刀，心裡暗歎:師兄鬼手怎麼挑了這麼一個草包當實驗品。
“肚子裡的孩子留不得，莫非你想這孩兒生來也染上花柳？還是說你為了蕭家有後，不顧孩子是否康健？”
陳將軍踉蹌後退幾步，他張了張嘴。
錦瑤腹中的孩子才幾個月，連人形都沒長全。這病，怎麼進去的？他伸手攥住鬼面的胳膊：“你一定有辦法保住孩子，對不對？”
鬼面低頭看了一眼攥在胳膊上的手，沒甩開，只是冷笑。隨後提出自己的要求，“煙嫵娘娘你沒有送過來，就算有法子，我也不會救。”他頓了頓，刀沒放下，刀尖還對著桌上的人，“另外，我要去師兄從前待的地方。”
陳將軍後背一僵，冷宮！
那些鐵籠子，那些夜裡吱吱響的食槽，他見過一次，再沒忘掉。
他不能說實話，只能告訴他鬼手最後死的地點，他說:“你師兄最後待在菜市場，你直接去便是。”
話音剛落，鬼面一手掐住陳將軍脖頸。
“怎麼，連你這廢物也敢騙我？”鬼面手上力道加重，陳將軍被掐得喘不上氣，臉色慢慢泛青。
他雙手去掰鬼面的手，氣息微弱：“你……放……手。”
此刻的鬼面哪裡還會聽的進他的話。
他懂醫，清楚幾分力道能傷人，幾分力道能取命。
他抬手將人拎起，陳將軍腳尖離地，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一隻手摳著鬼面的指節，指甲掐進肉裡，另一隻手卻還去夠他的袖口。
“大，皇，子。”他艱難擠出三個字。
鬼面鬆了半寸。
陳將軍快速地吸進幾口空氣，喉嚨裡擠出一聲啞笑：“你在試探我？”
鬼面沒回答，過了半息，眼神才沉下去，臉上那點漫不經心的笑慢慢沒了，嘴角繃成一條線，手上再度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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