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沈清辭反悔，趕緊把話說出來，語速快得像怕被人掐斷：“我想跟大小姐借人，保護我家小姐跟春杏姐。”
沈清辭沒接話，手指在搖椅扶手上彈了兩下，眼睛眯起來。這丫頭，一開口就是保護小姐、保護春杏，自己一個字不提。
“都保護了，”沈清辭慢悠悠開口，“你呢？不用保護？”
秋雁兩隻手絞著衣角，指節發白，頭低下去，下嘴唇咬出一道白印，搖了搖。
“我看得出來，你怕得要死。”沈清辭身子往前傾了傾，“都怕成這樣了，還不想著保自己？多你一個也不多，順帶的事。”
秋雁沉默了好一會兒，胸口起伏了兩下，才抬頭：“大小姐，我知道求沈家辦事要拿東西換。我沒好東西，也沒錢。”她嚥了口唾沫，“就一條命。”
“我想拿我這條命，換沈家護住小姐跟春杏姐。她倆是好人。”
沈清辭靠回椅背，沒立刻接話。過了兩息才開口：“可沈家不缺人。”
她伸出手指頭，“多你一個，多一份口糧，多一份月銀。”她手指一收，“我是生意人，這買賣不合算。”
“再說了，將軍府還怕沒兵？跑我這兒要人，你說是不是把門敲錯了。”
秋雁嘴唇動了動，眼神往院門外飄了一下，又收回來。“大小姐……我是擔心她們兩個，才、才自作主張跑來的。”
沈清辭盯著她看了三息，隨後往椅背上一靠，擺了擺手：“回去吧。”
秋雁一急：“大小姐！”
“你不夠坦誠。”沈清辭把瓜子往桌上一丟，“沈家不跟嘴裡都是謊話的人談買賣。”
“劍一，送客。”
劍一應聲從柱子上直起身，手往院門方向一引，臉上沒什麼表情，只剩嘴角那點弧度徹底消失。
秋雁站起來，膝蓋跪麻了，身子晃了一下才站穩。
她走到院門口，還回頭看了一眼。
沈清辭已經端起雞湯在喝，凌玄在旁壓低聲音說著話，沈清辭沒抬頭。
秋雁轉回身，邁出了海棠苑的門檻。
凌玄盛了一碗雞湯，親自喂沈清辭，低聲開口：“這丫頭，怕是還有話沒說完。”
沈清辭吹了吹熱氣：“我知道。半截話就想換沈家的人，當我這是善堂？”
“跪幾下，磕幾個頭，就想要沈家人，最後再流幾滴眼淚，沈家就要幫她。”
凌玄舀了一勺雞湯喂到沈清辭嘴邊，“你就沒想過，她想用沈家來對付陳將軍。”
沈清辭喝了口雞湯，“凌玄哥，一個陳將軍還不配我沈家出手，我要的是大胤的土地。還是要皇帝、大臣，心甘情願的送到沈家面前。”
沈清辭看著海棠苑門口，她知道魏正抓著縱火案跟蕭家滅門案不放。
她伸手從凌玄的手裡端過雞湯，喝了一口，嘀咕道:“魏正，我的手沾不沾血，完全取於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