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躺在搖椅上，搖椅吱呀吱呀晃著。
沈叔拎著11只掉毛的雞進來，往地上一擱。
“大小姐，還真被你猜中了。這次不用買菜，中午直接喝雞湯。”
沈清辭沒起身，目光掃過那堆殺好的雞，嘴角動了動。不錯，100萬黃金，這樣下去用得差不多了。
凌玄一聽，這雞跟黃金怎麼還扯上了。
他開口問道：“清辭，這不是送給念正的嫁妝嗎，怎麼還跟黃金扯上了？”
沈清辭嘆了口氣：“當然有關係了，沒有念正，這百萬黃金可借不出去。陸林淵雖然是千年老鬼，可畢竟是將軍出身，這些城池都是人家一刀一劍拼殺出來的。念正要嫁妝，煙嫵自然就上心，枕邊風一吹，錢就借出去。”
沈清辭抬手，指尖在扶手上敲了五下。
“沈叔，換上衣服，帶上赫軒，再去暗閣帶些暗衛一起進宮。錢還不上，就收地。”她說著，把掐爛的葡萄丟進嘴裡。
沈叔看著她，眉心擰了一下：“大小姐，上次赫軒進宮離今天才2天，會不會太短了。”
沈清辭手指彈了彈桌面，抽出帕巾，擦了擦手上的葡萄汁。
“2天跟20天或者200天沒區別。這錢從借出去，我就知道他不會還，只不過我要他這個玉璽蓋的章，還有這十幾座城池的名稱。”
她頓了頓，抬眼，“赫軒，朝廷如果不認，那就打。”
這話一齣，所有人都愣住了。
凌玄舀雞湯的勺子砰的一聲掉在地上。他彎腰去撿，手抖了一下，撿了兩次才撿起來。他是真的動真格了？
沈赫軒沒急著叫好。他把腰間的短刃抽出來半寸，又推回去，“咔”一聲脆響，咧嘴笑了：“大小姐，我等的就是這句話。狗剩上回還說西陲太小，裝不下他那幫兄弟。十幾座城池，夠他撒野了。”
沈清辭掃了所有人一眼，他們的目光全投在她身上。
“你們別想歪了，我只是要拿回借出去的錢。錢還不上，自然是拿著借條去收地。”
她聲音平平，扔給沈赫軒一粒葡萄，“赫軒一會帶著暗衛陪沈叔進宮，不用客套，直接問。沒錢還，我們就去收皇上抵押的城池。”
沈叔翻開賬本，手指點著數字，嘴上說著：“大小姐，我們把西陲從北蠻手裡打回來後，前兩年倒貼老百姓，現在都不用貼了，還賺了。西陲的暗衛軍全都是稅收養著，百姓的生活也富足。”
他翻過一頁，眼睛卻沒看賬本，看的是沈清辭。他在確認，大小姐是不是真的要動手。
沈清辭迎上他的目光，點了點頭。
劍一開口，帶著點與有榮焉的笑：“大小姐，你是不知道狗剩那小子說了一句話，‘誰會想到我這個乞丐會成為西陲的王，而我姐是沈清辭。’”說完自己先樂了。
沈清辭嘴角微彎，話卻說得直白：“西陲，誰都管不了，而只有狗剩最合適。他從小在乞丐窩裡長大，不僅狠還圓滑。在他的眼裡沒有眼淚，只有對沈家的利益。西陲周邊那麼亂，就是你赫軒出手也未必搞定。不是說你能力不行，因為你對老百姓不狠。”
沈叔合上賬本，接了句：“敵軍拿百姓要挾，狗剩沒妥協，直接扔下一句‘放心，人活著都是為了家人。你們今天能躲過是最好，如果躲不過，你們的家人沈家替你們養了，讓他們享受榮華富貴。’”
沈清辭把帕子往桌上一丟，葡萄汁在帕子上洇開一團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