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句話，沈家不做亂臣賊子，只護好沈家的東西。借了就得還，還不了就讓協議來，收抵押物。”
話音落下，滿院大笑，隨後說了句:“沈家絕不反，但能收地。”
沈清辭也笑了，還附和一句:“好好賺錢，有錢才有地。”
沈叔把賬本揣進懷裡，朝沈赫軒抬了抬下巴。
“走吧。”
金鑾殿
金鑾殿外，沈叔停了一步，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借契。
玉璽印在晨光裡紅得刺眼，他拇指在印上蹭了一下，沈赫軒站在他半步之後，沒催，只是把腰間的短刃往裡推了推，確保待會兒拔得順。
晨光刺眼，滿朝文武立得整整齊齊，空氣沉得壓人。
沈叔一身錦袍，穩步上前。他未著朝服，也不跪拜，只將玉璽蓋印的借契高高捧起，指尖按住邊角。
沈赫軒立在他身側，脊背筆直，腰間短刃貼身而立，眉眼冷硬，半點朝臣該有的恭順都沒有。
龍椅之上，陸林淵淡淡抬眼。
“沈管家今日覲見，何事？”
沈叔抬手，將借契高高捧起，聲音穩，一字一頓，殿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楚。
“大胤三十七年，國庫空缺，陛下親向沈家借黃金一百萬兩。玉璽為憑，抵押臨西六縣、安邊四鎮、望丘渡口、榆關荒地、青川緩衝域、南平糧鄉、北隘戍關、潯河鹽道、連山商隘、落平千戶府等地，約定期限還債。如今時限已到，分文未還。草民今日入宮，只為討債。”
唸到潯河鹽道的時候，戶部侍郎的手在袖子裡攥緊了，指節發白。
話音剛落，大殿瞬間炸開。
禮部尚書跨步出列之前，眼角飛快地掃了一眼龍椅。
陸林淵沒動，就靜靜地看著沈叔手上的借契。禮部尚書這才挺直腰板，臉色鐵青，厲聲呵斥：
“放肆！！你一介商賈，也敢手持私約逼問君王？！欠債一說純屬私相交易，豈能扯上國土社稷！沈叔，你居心叵測！”
話音未落，兵部大將一巴掌拍在殿柱上，震得灰簌簌往下掉，嗓門粗重震得殿內迴響：
“臨西六縣！安邊四鎮！那是拿人命填出來的邊防！你沈家張口就要，也不問下，老子手底下三萬弟兄答不答應，還有老子手裡的這把刀！”
一群保皇派大臣緊跟著紛紛出列，吵聲疊在一起。
“太過貪婪！西陲早已被你沈家把控，如今還要吞掉望丘渡口、潯河鹽道！鹽糧關口盡數歸你，朝廷以後靠什麼立國！”
“榆關荒地、青川緩衝域皆是邊防緩衝要塞，一旦易主，北蠻隨時可借勢而入！你沈家是要毀了大胤！”
“狼子野心！恃功自傲！今日絕不能縱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