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住你的嘴,整天一套一套的。”
建國被燙得倒吸涼氣,鼓著腮幫子使勁嚼,甜香在嘴裡化開,眼底全是一片汪洋般的傻氣。
他含糊不清地嚼完,突然抬手,大拇指擦了擦吳梅嘴角沾著的一點黑灰。
灶房裡極靜,爐火偶爾發出極輕的一聲噼啪。
建國盯著她紅潤的嘴唇,喉結猛地滾了一下。昨晚宿舍裡那些翻江倒海的畫面毫無預兆地砸進腦海,渾身的血又開始不安分地往上湧。
“吳梅同志。”建國身子前傾,呼吸帶出一股高粱酒的餘溫。
“幹嘛?”
“我想……行使一下未婚夫的合法權益。”
吳梅挑眉:“什麼權益?”
話音沒落,建國長臂一攬,直接把人拉到了馬紮跟前,仰頭把嘴唇印了上去。
帶著烤紅薯的甜,帶著年輕小夥子毫無掩飾的佔有慾。
吳梅被他箍得有點喘不過氣,手裡的半塊紅薯差點掉在水池裡。
她沒推,反而閉上眼,手指插進他後腦勺硬扎扎的短髮裡,用力按了按。
這呆子,開竅了之後,真是越來越會順杆爬了。
“咳咳!”
門簾子外頭突然傳來兩聲極刻意的咳嗽。
吳梅像被燙了爪子的貓,猛地推開建國,手忙腳亂地抓起絲瓜瓤往鍋裡亂刷。
建國差點從馬紮上摔下去,手忙腳亂地去扶眼鏡。
門簾撩開,程建設披著件灰呢子棉襖走進來,手裡端著個空的白瓷茶缸,臉上掛著文人特有的溫和與一絲尷尬。
“建國啊。”
程建設扶了扶老花鏡,看都沒看水池邊的凌亂,“天太晚了,你趙叔在外頭等你鎖院門呢。趕緊回去歇著,今天也累的夠嗆。”
“哎!姑父,我這就走!”
建國像是被教導主任抓了現行的中學生,站起來連退三步,同手同腳地竄出了灶房,臨走前還不忘回頭衝吳梅飛快地眨了一下眼。
那模樣,滑稽得讓人想笑。
灶房裡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鍋裡熱水的咕嘟聲。
程建設走到灶臺邊,拿起鐵水壺,給自己的茶缸裡續了半缸滾水。
水汽蒸騰上來,模糊了他的鏡片。
程建設把茶缸擱在木板上,拉過剛才建國坐過的馬紮,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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