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管家抱著齊昭,腳步匆匆地往後門趕,剛繞過假山,迎面便撞上了一隊衙役。
秦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後門口,負著手,目光緊緊盯著他倆:“孫管家,這是要帶著小公子去哪兒?”
孫管家的腳步頓住,下意識把齊昭往懷裡摟緊。
他腦子裡飛快地想著對策,臉上依然是平日裡和善的笑容:“小公子病著,嘴裡發淡,鬧著要吃糖葫蘆。我這不是沒法子,才想著帶他出去買一串,哄哄他。”
秦璋看了他一眼,神色意味不明:“今日怕是不能出府了,奉朝廷之命,捉拿齊安,府中人員一律管控,不得外出。”
孫管家點頭:“是是是,秦大人說的是。那我這就回夫人那裡。”
“慢著。”秦璋喊道,“孫管家,恐怕你也得跟我們走了。”
孫管家面上看起來並無慌張,“孫某定當配合秦大人,只是能否允許孫某將小公子送到夫人那裡?他身子弱,又在生病,可別嚇到了。”
像是怕秦璋不同意,他又說道,“好歹小公子也是安寧伯胞弟,還望大人通融通融。”
他求的倒也不是什麼過分的事,秦璋看在齊衡的面子上,叫了兩個手下,陪同孫管家送齊昭回去。
薛青禾沒想到二人會去而復返,臉色大變,“老孫,你們怎麼......”
孫管家用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低聲道:“秦璋堵住了路,他有備而來,我猜測,他們肯定是找到了曾經跟著黃會那夥計,他是見過我的,我走不了。”
“夫人別怕,我會將這一切都推到齊安頭上,你照顧好小公子,定波及不到你們。”
“照顧好公子。”孫管家說完,跟著押送他過來的人走了。
“老孫......”薛青禾看著他們的背影,不知該如何是好。
“娘,孫叔他們怎麼了?”齊昭不諳世事,抬頭看著他娘。
薛青禾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隨口敷衍了過去。
前院。
齊安被枷鎖鎖著,惱羞成怒,衝著秦璋破口大罵:“秦璋!你竟敢當眾羞辱朝廷公爵!你信不信我一紙訴狀告到御前,讓你烏紗難保?!”
他掙著枷鎖,鐵鏈嘩啦作響,“你們趕緊給我解開!我還能只追究秦璋的錯,否則,我連你們這些一起告!”
衙役們沒理他,只站在一旁,等他把嗓子罵幹。
齊安罵了半晌,終於看見秦璋從後院出來,身後跟著同樣被鎖住的孫管家。
齊安一愣,脫口道:“你們綁老孫做什麼?”
秦璋走到他面前:“齊國公,有人指認你和孫管家,草菅人命,以人心入藥。本官奉陛下之命,特來捉拿你二人歸案。府中所有人不許出府,聽候發落。”
齊安的臉一下變得慘白,剛才的囂張也消失無蹤。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事,居然有暴露的一天。
張了張嘴,心裡只剩下兩個字,完了,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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