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立不安,一會兒扒著柵欄往外張望,一會兒蹲回牆角,一會兒又撲到門邊喊冤。
不知過了多久,衙役終於來提他上堂。
一進堂,齊安張口就直呼其名:“秦璋……”對上秦璋冰冷的目光,他趕緊改口,“秦、秦大人,我是冤枉的。”
秦璋皮笑肉不笑:“是嗎?可孫管家不是這麼說的。他說是受你指使,才挖的心。”
齊安不敢置信:“我冤枉啊秦大人!當時我就說不治了,是老孫,說薛青禾就這麼一個兒子,治不好,她得多難過。至於人心,他會去找,不用我操心。我一時鬼迷了心竅,才由著他胡作非為。您若不信,傳老孫上堂,我與他當面對質!”
秦璋一揮手,孫管家被帶了上來。
齊安一見孫管家,眼珠子都紅了:“老孫!你為何要害我?這事明明都是你的主意!”
孫管家垂著眼,語氣平靜:“國公爺,事已至此,認罪吧。”
齊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胡說!當時聽黃會說要用心入藥,我當場就說不用了!是你逼著黃會,非要他做!後來這事全交給你和薛氏,我再沒管過!”
“我不過一介下人,怎做得這樣大的主?”孫管家似是已經認命,“國公爺,這話說出去,不怕惹人笑話嗎?”
齊安有口難辯。
明明是孫管家乾的,怎麼就成了他指使的?
他紅了眼,撲上去就撕打孫管家。
孫管家任由他打,不躲不還手。
這架勢落在旁人眼裡,反倒讓人更加相信孫管家的證詞。
秦璋趕緊讓衙役把兩人分開:“齊國公,你好歹也是公爵,怎地學那潑婦做派?事實如何,自有證人說話。”
他吩咐道,“帶石頭上堂。”
石頭很快被帶了上來。
看著跪在地上的孫管家和齊安,他瑟縮了一下。
“石頭,可是這二人?”秦璋問。
石頭點了點頭:“那夜,我和黃會正要閉館,他們抱著小公子闖了進來……”他又把那夜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後來,黃會就經常為他們提供護心丸。”
當年的挖心案鬧的沸沸揚揚,人人惶恐,秦璋更是因這案子有了心結,一直到今天,才將背後真正的兇手逮捕歸案,聽石頭描述了細節,憤怒控制不住,大罵道:“齊安,你大膽!”
“你兒子的命是命,別人家的孩子就不是命了嗎?”
齊安苦著臉:“秦大人,我也是這麼想的,奈何老孫他……”
“他不過一介下人,能做得你的主?”
齊安真是有口難辯。
這孫管家是薛青禾帶來的人,向來只聽她的,可這話說出來,誰會信?他這個一家之主,連妻子陪嫁的下人都管不了。
說出去,怕是要讓人笑掉大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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