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在深色的床單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
卓晏行緩緩醒來，懷中的顧若瑤還在熟睡，呼吸平穩而深沉。他的手臂搭在她的腰上，姿態自然而親密，像在一起睡了很久。他的下巴輕輕抵在她的頭頂，鼻尖縈繞著她髮絲間淡淡的茉莉花香。
手機忽然震動起來，打破了清晨的寧靜，卓晏行睜開眼，看了一眼身旁還在熟睡的女孩，輕輕拿開搭在她腰間的手，動作輕柔得像在拆一個易碎的包裹。
他拿過手機接起，安靜聽了一會，低聲說：“我知道了，我馬上回去。”
結束通話電話，他坐起身，被子滑落到腰間，露出精壯的上身。昨晚的浴袍已經皺成一團扔在地上，他赤著腳踩在地毯上，回頭看了一眼身旁還在熟睡的女孩。
她側躺著，臉朝著他的方向，睫毛微微顫動，像蝴蝶扇動翅膀。眉心輕輕蹙著，像是在做什麼不太好的夢，嘴角微微下撇，嘴唇上還殘留著昨晚咬破的傷痕，結了一層薄薄的血痂。
晨光落在她的臉上，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可以看見太陽穴下細細的青色血管。她的五官很精緻，小巧的鼻子，飽滿的唇，尖尖的下巴，睡著的時候像一隻安靜的小貓。
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有人讓他不想離開。這次他為了多看她幾眼，要不是事情實在緊急，甚至想不管不顧地留下來。
他伸手，指尖輕輕撫過她的面頰。她的皮膚很細膩，像上好的絲綢，帶著清晨微涼的體溫。他的動作很輕很慢，指腹從她的額頭滑到顴骨，再到下頜線，最後停在那個咬破的傷口旁邊。
指腹下的皮膚微微發燙，傷口已經結痂，摸上去有一點粗糙。他的眼神暗了暗，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停留片刻後，他終於起身穿好衣服，動作利落而無聲。西裝褲、襯衫、領帶、外套，每一件都穿得一絲不苟，恢復了那個冷峻疏離的模樣。
他對著穿衣鏡整理了一下領帶，再次回頭看向床上的顧若瑤，她還在睡，呼吸平穩，對周圍的一切毫無察覺。被子的邊緣滑落了一點，露出她圓潤的肩頭，上面還有昨晚留下的淡淡紅痕。
他從西裝內袋裡拿出一張名片，是平時不會分發的特殊款式，頓了頓，輕輕將名片塞進她的手心，然後為她輕輕拉好被子，在她耳邊低聲說：“記得來找我。”
他的聲音很輕很輕，像是怕驚擾她的夢境，又像是在對自己說。聲音消失在晨光中，沒有留下痕跡。
然後轉身離去，皮鞋踩在地毯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他走到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孩翻了個身，面朝另一邊，頭髮散在枕頭上。
關門聲響起，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了一下，然後歸於沉寂。
房間裡重新歸於安靜，只剩下空調發出的微弱嗡嗡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陽光慢慢地移動，從床邊爬到床頭，爬到她的臉上。
過了一會兒，顧若瑤才被陽光喚醒，緩緩睜開眼睛。
頭痛欲裂，太陽穴像被針扎一樣，每跳動一下就疼一下。
她撐著身體坐起來，被子滑落，露出身上斑駁的紅痕和淤青。
大驚，一時想不起昨晚發生了什麼，頭好痛，只記得被人追，然後闖進了一個房間。
對，有一個男人救了她，然後，就想不起來了，自己為什麼會這樣？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裸露身體上的痕跡說明了昨晚的激烈，渾身像被拆散了重新組裝過一樣，每一條肌肉都在抗議，尤其是大腿內側和腰部，酸脹得厲害。
她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每一次跳動都帶著恐懼和不安。
雙手忍不住撫住額頭，還沒有恢復的感官並沒有發現，一張名片從手心中飄落在地。
名片像一片落葉飄下，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上面印著的“卓晏行”和一串電話號碼，在晨光中微微反光。
她沒有看見。
顧若瑤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吸氣，呼氣，再吸氣，再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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