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裡一片譁然。
名媛們互相交換著眼神，有人捂嘴偷笑，有人搖頭感嘆，有人低聲議論。沒有人敢為顧若瑤說一句話。
顧若瑤跪在地上，渾身發抖。她的腦海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在盤旋：嫁給傭人……留在卓家……辰惜和辰朗怎麼辦？爸和媽會不會過的更不好了？
柳茹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膝蓋撞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在安靜的大廳裡格外刺耳。她淚流滿面，聲音沙啞而懇切：“要是我的女兒嫁給一個傭人，她的一輩子就真的完了。卓夫人，咱們同為人母，我求求您高抬貴手，就饒了我的女兒吧……”
她的額頭磕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一下，又一下。
凌薇冷著臉不說話，目光如刀，掃過跪在地上的母女二人。她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彷彿面前發生的一切都和她無關。
柳茹虹轉過頭，對顧海安又急又氣地說：“若瑤到底是你的親骨肉，你倒是幫忙說句話啊！”
她的聲音裡帶著哭腔，眼眶通紅，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顧海安攥緊拳頭，指節泛白，青筋在手背上暴起。他的嘴唇在發抖，喉結上下滾動了幾次，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痛苦：“是她自己不要臉，還有什麼可說的？”
他心裡對若瑤道歉，但如果他不這麼說，卓夫人只會更生氣，會讓整個顧氏集團陪葬，他不能連累全公司幾千號人。
顧若瑤跪在地上，看著父母，聲音沙啞而堅定：“當初我決意生下辰惜和辰朗，連累爸媽跟我一起在顧家抬不起頭是我不孝。但他們是我的孩子，他們是兩條人命。爸媽，對不起，女兒不孝……”
她抬起手，想要打自己巴掌。
顧海安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力氣大得像要把她的骨頭捏碎。他眼眶通紅，聲音哽咽，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你未婚生子確實不對！但要是我和你媽媽不是整日忙著集團的事情忽視你，你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說到底，是我這個當父親的失責啊……”
他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順著臉上的皺紋流淌。
顧若瑤的眼淚奪眶而出，撲進父親懷裡：“爸……”
父女倆抱在一起，柳茹虹也湊過來，三個人哭成一團。
“你們還要廢話到什麼時候！”凌薇不耐煩地厲聲催促，把茶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顧海安咬了咬牙，鬆開女兒，轉身面對凌薇。他的膝蓋一彎，直挺挺地跪了下去，發出一聲悶響。
“若瑤大學畢業那年跟同學出去慶祝，為了給同學擋酒才被有心之人給盯上了。說到底她也是受害者，她也是無辜的啊……”他的聲音卑微而懇切，額頭低垂，期望凌薇能高抬貴手。
凌薇冷笑一聲，嘴角勾起一個譏諷的弧度：“她受害了就要算計我兒子、算計我卓家幫她背鍋麼！”
顧海安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聲音沉痛而決絕：“我當初沒能阻止我的女兒生下那兩個孩子，但這一次我一定要阻止她嫁給傭人！都說兒女是父母的掌中寶，只要卓夫人能消氣，我願當場自斷一隻手！”
話音剛落，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刀刃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顧海安握著刀，狠狠朝自己的左手劃去。
鮮血飛濺，灑在茶几上、地毯上、柳茹虹的裙襬上。
水果刀掉在地上，發出噹啷一聲。
顧海安悶哼一聲，癱坐在地上，左手已經血肉模糊。手掌幾乎被切開了一半，白骨隱約可見，鮮血像開了閘的水龍頭一樣往外湧。
“她爸！”柳茹虹尖叫著衝過去，手忙腳亂地撕下自己的裙襬想要包紮傷口，但血太多，布條瞬間就被浸透了。
“爸！”顧若瑤起身想衝過去，卻因為虛弱和背上的傷重重摔倒在地。她的膝蓋磕在地上，又是一陣劇痛。
”……爸……爸“：線視了糊模淚眼，痕白道道一出刮上板地在甲指，爬向方的安海顧朝命拼，上地在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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