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若瑤從回憶中抽回目光，重新落在面前這個瑟瑟發抖的張倩身上：“我答應你們的事情都做到了，可你們答應我的卻早就不記得了。”
張倩和同學們的臉上同時浮現出心虛。有人低下了頭，有人別過臉去，有人用腳尖碾著地板上的碎玻璃，不敢抬眼對視。
有人忽然抬起頭，像是找到了什麼救命稻草一樣，理直氣壯的狡辯：“我們也不是故意想要誤會你的啊。”
“如果你當初就告訴我們實情，事情也不會變成這樣！”
“是啊若瑤，你嫁給卓少應該早告訴我們的。”
張倩像是被她們的話提醒了，連忙抓住這根稻草，語氣裡滿是委屈和埋怨，像是在控訴一個不夠意思的朋友：“若瑤，說到底你還是沒把我們當朋友，不然你結婚這麼大的事情瞞著我們做什麼？我們到底同學一場，你這麼拿我們當外人，也太讓我們傷心了！”
顧若瑤看著她們，看著這些幾個小時前還把她踩在地上拳打腳踢、此刻卻反過來埋怨她“不夠朋友”的人。
她沒有生氣，只是覺得荒唐：“我從見到你們的時候，就跟你們說過我要嫁的人是卓晏行。可你們當時有一個人相信我說的話了嗎？”
顧辰惜從柳茹虹身後探出頭來，小臉上還掛著淚痕，聲音卻響亮而篤定：“我能作證！我媽媽確實跟你們解釋過！”
顧辰朗也站了出來：“你們自己不相信我媽媽的話，現在憑什麼怪我媽媽？”
顧若瑤沒有給她們喘息的餘地。她的聲音驟然冷下去：“我不止一次地跟你證明我沒有說謊，可你不分青紅皂白，慫恿其他人一起對我凌辱欺罵！現在東窗事發了，你還想道德綁架我？究竟是誰讓誰傷心！”
張倩張了張嘴，像是想辯解什麼，可嘴唇翕動了半天，一個字都沒能說出來。
她狡辯道，聲音微弱：“主要是我們真的沒想到你會嫁給卓少。”
柳茹虹忍不住怒道：“說到底，你就是看不起我女兒！”
“誰能想到你帶著兩個孩子，還能被卓少看上？”
“主要是我一直聽說卓家對聯姻的要求很高……”
卓晏行冷聲打斷：“若瑤的兩個孩子都是我的骨肉。”
同學們露出震驚的表情，眼睛瞪得大大的。
顧若瑤繼續說，聲音平靜卻有力：“就算你們確實不知情，也不能在不分青紅皂白的情況下如此傷害一個人！你們連法律的底線都不顧！還不就是想要拜高踩低趁機討好卓家？！”
同學們露出心虛的表情，無話可說，低著頭絞著手指。
張倩連忙賠笑，聲音諂媚：“說來說去都是誤會，只要誤會解開就好了。若瑤你就別生氣了。對了！我們特意為你準備了結婚禮物呢。”
她從包裡拿出一個小禮盒，捧到顧若瑤面前，滿臉討好：“若瑤，我們真的是真心想要祝福你結婚快樂的。”
辰朗一把將禮盒打翻在地上，冷聲道：“拿走你們的髒東西，我媽媽不稀罕！”
辰惜也冷聲道，小臉繃緊：“你們的禮物根本就不配跟我媽媽準備的禮物比！”
“禮物？什麼禮物？”
“若瑤，你還為我們準備禮物了？”
顧若瑤看著她們，聲音平靜：“就是剛剛那些被你們扯壞砸壞的珠寶首飾，那些東西原本是我要拿來送給你們的伴手禮。”
同學們的臉上的表情在短短幾秒鐘之內完成了從震驚到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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