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檀為了逃出去，拼盡全力殺向楚秀寧。
他很清楚自己的處境，唯有抓住楚國長公主，才有一線生機。
而另外一邊，趙羽在官道上朝北面追出去約莫兩三里地時，遠遠看見前方官道收窄成一條小路，路兩側的草場上亮著一片火把光。
白馬騎兵的銀甲在火光中連成一道半弧形的陣線，將柔然騎兵堵在官道上。
他勒住馬掃了一眼那片陣線的位置。
楚秀寧的旗號在陣線中段偏後的位置，兩千白馬騎兵從兩翼朝中間擠壓，將賀蘭檀的殘兵截成了幾段。
但賀蘭檀本人衝在最前面，大刀在手中掄圓了朝楚秀寧的方向壓過去。
親兵佇列被他的大刀劈得連連後退，有幾個人已經倒在了路面上。
趙羽的面色在火光中猛地一沉。
他朝身後喊了一聲：“跟我來！”
雙腿猛夾馬腹，胯下白馬長嘶一聲從官道上朝北面衝去。
馬匹從趙羽身後的騎兵佇列中斜插出來，四蹄幾乎騰空，馬背上的趙羽把長槍從鞍側摘下平端在手中，槍尖朝前，銀甲在火光中拉出一道流動的冷光。
他衝到楚秀寧陣線側翼時，正趕上賀蘭檀的大刀將最後兩個擋路的親兵劈退，撥馬朝楚秀寧的方向衝過去。
趙羽在馬上怒喝了一聲，聲如裂帛。
賀蘭檀聽到身側傳來的破空聲猛地轉頭，刀鋒的餘光裡一道銀白色的槍尖已經到了面門。
他倉促舉刀格擋，槍尖撞在刀面上擦出一串火星，趙羽這一槍的力道把他震得在馬上晃了一下，大刀差點脫手。
賀蘭檀穩住身形朝趙羽的方向看了一眼，認出那杆長槍和那匹白馬，面上的神色從方才壓著楚秀寧陣線的得意轉成了被攪了局之後的暴怒。
他攥緊大刀朝趙羽劈去，刀鋒從左上方向斜砍下來，裹著全身的力量。
趙羽側身讓過刀鋒，長槍從下往上斜挑，槍尖擦著賀蘭檀的肋側划過去，在甲冑上留下一道火星。
兩人在官道上撞在一處，馬匹交錯盤旋，大刀和長槍在月色中翻飛交錯。
賀蘭檀的大刀沉猛兇狠，每一刀都帶著同歸於盡的狠勁，劈、砍、掃、撩，招招朝趙羽的要害招呼。
趙羽的長槍則快而準，槍尖在賀蘭檀周身翻飛如一條銀蛇，專挑他出刀之後的空檔切入。
兩人交手了十幾個回合，賀蘭檀的甲冑上被槍尖劃出了四五道口子。
血從肋下和肩頭的傷口處滲出來，染紅了半邊甲衣，但他咬著牙不退，大刀掄得更急。
趙羽在馬上側閃避過一刀劈向馬腿的刀鋒，長槍順勢朝下刺去，槍尖從賀蘭檀的肩甲縫隙中穿入。
賀蘭檀悶哼一聲朝後退了兩步，大刀差點脫手。
就在這時，楚秀寧從陣線中策馬衝了出來。
她的棗紅馬從趙羽側後方斜插上去，長槍平端，槍尖朝賀蘭檀的側面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