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檀正被趙羽從正面壓著打，側面的槍尖到了跟前才反應過來，倉促側身讓過，但這一讓把他的刀勢完全打亂了。
趙羽趁他分神的瞬間把長槍一翻，槍尖從賀蘭檀的大刀下方鑽進去，直刺他的右肋。
賀蘭檀舉刀格擋，刀杆和槍桿撞在一處，他整個人被震得往後仰了一下，虎口崩裂，大刀脫手飛出去紮在路邊的土裡。
楚秀寧的長槍跟著從側面刺到，槍尖點在賀蘭檀的左肩上，逼得他朝後退了兩步，腳跟踩在一匹翻倒的馬屍上打了個趔趄。
趙羽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長槍收回的瞬間重新刺出，槍尖直取賀蘭檀的咽喉。
賀蘭檀側頭閃避，槍尖擦過他的頸側劃開一道血槽，他整個人朝後仰過去。
趙羽順勢將槍尖朝下壓，刺入他的胸口甲冑接縫處，槍鋒透甲而入穿透了心臟，從後背露出半截滴血的槍尖。
賀蘭檀的身體在馬上僵了一瞬。
他低頭看著那截從自己胸口穿出來的槍尖，嘴唇動了兩下，血從嘴角溢位來，大刀從他手中滑落磕在路面上彈了一下。
趙羽把長槍收回來時動作乾脆，賀蘭檀的屍身從馬背上側翻下去，摔在官道的碎石路面上，不再動彈。
柔然騎兵看見主將倒下去之後，佇列從核心處開始潰散。
有人扔了彎刀蹲在地上，有人朝北面拼命跑，有人撥馬朝兩側草場裡鑽。
趙羽朝身後掃了一眼，楚秀寧的陣線從兩翼壓上來，將潰散的柔然騎兵朝官道中間擠壓。
趙羽把長槍朝北面一指，朝白馬騎兵喊了一聲：“追！朝北面追五里！不要讓他們跑回大營報信！”
白馬騎兵從官道上湧出去，朝潰散的柔然騎兵追殺，長槍和彎刀在月色中連成一片流動的冷光。
追出去約莫五里地，官道兩側的草場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柔然人的屍體和翻倒的馬匹，從賀蘭檀倒下的位置一直鋪到五里外的矮丘腳下。
有人扔了兵器蹲在路邊，有人被長槍捅翻在草場上，有人跑丟了馬徒步朝丘陵後面鑽，被追上來的白馬騎兵用槍尖點翻在地。
趙羽追到五里外的矮丘腳下時勒住了馬，朝四周掃了一圈。
官道上和草場上已經沒有還在成建制抵抗的柔然騎兵了，活著的要麼蹲在地上，要麼跑散了。
他朝身後的傳令兵抬了一下手：“收！不追了！把俘虜綁了，馬匹收攏，回去清點。”
傳令兵撥馬朝各隊跑去傳令，白馬騎兵從追擊的散兵線重新收攏成縱隊，將俘虜和繳獲的馬匹歸攏到官道旁邊。
楚秀寧從後隊策馬過來，到趙羽面前勒住韁繩，長槍掛在鞍側，左臂的舊傷在方才的衝殺中又滲了一層血，。
但她面上掛著一層收不住的光，朝趙羽說了一句：
“賀蘭檀的大刀還在路邊扎著呢，我讓人收起來了，五千騎跑出去，能回去報信的不到一千。”
趙羽朝她點了一下頭，沒有多說什麼，撥馬朝運糧隊的方向走去，靴底踩過碎石和血泊。
身後白馬騎兵的佇列在官道上拉成一條銀白色的長線，押著俘虜和繳獲的馬匹朝南面緩緩移動。
他相信此戰過後，今後柔然人不敢再來劫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