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土著兵腦袋一歪，軟了下去。
黑子用短刀別開柵欄鎖釦，率先翻身出去。
教堂的側門沒上鎖。
黑子推開門縫，看見教堂內部的場景。
四百多個華人婦孺擠在長椅之間，有人蜷縮著睡覺，有人抱著孩子低聲哭泣。
教堂正門內側，三十多個西班牙士兵或站或坐，幾個人在賭牌。
黑子無聲地比劃手勢。
二十人摸向正門。其餘人從側門和後門同時湧入。
“殺。”
三十多個西班牙兵連槍都沒來得及摸，就被匕首和手弩解決了。
“鄉親們，別喊。”黑子壓低聲音，“大明水師來救你們了。跟我走，別出聲。”
四百餘名婦孺被分批帶入暗渠，由水師精銳一個接一個地護送出城。
整個過程不到半個時辰。
寅時。
最後一名華人婦孺被送上明軍的接應船時，黑子站在暗渠出口，朝“定海”號的方向舉起了火把，左右搖了三下。
“定海”號艉樓上。
馮錫範放下千里鏡：“大都督，訊號確認。人質全部撤出。”
“傳令開炮。”鄭森拔出佩劍，劍鋒指向馬尼拉王城。
四艘鉅艦一百二十門重炮，齊刷刷對準了王城北面的城牆。
“放！”
大地震顫。
一百二十發炮彈撕裂晨霧，砸向灰白色的石牆。
第一輪齊射，石屑紛飛，城牆表面被轟出十幾個彈坑。
第五輪齊射，北牆出現裂縫，碎石開始往下掉。
第十輪齊射。
轟隆——！
三十丈寬的城牆轟然崩塌，灰塵遮天蔽日。
“進攻！”馮錫範的吼聲蓋過了硝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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