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天津海口外十里。
霧氣散盡，海面上不再是空曠的航道。
五十艘吃水極淺的蜈蚣快船，像狼群一樣呈半月形死死堵住了海口。
黑底紅字的“林”字大旗，在桅杆上獵獵作響，壓迫感十足！
“北伐軍……水師怎麼可能來得這麼快？”馮元颺牙齒打顫。
兩日前的急報分明說，林淵的主力還在保定。
“大人，怎麼辦？”親衛統領拔出雁翎刀。
身後是整整二十艘三桅大海船。
這是他們下半輩子的命。
“衝過去！”馮元颺猛地拔出腰間短銃，指著前方的海面，“他們全是輕船，擋不住我們的海船！揚帆！全速衝關！”
二十艘海船的巨帆同時升起。笨重的船體在海風推搡下，吃力地向前挪動。
對面，正中一艘快船上。
方啞刀面無表情地看著衝過來的龐然大物。“來得倒準時。”他低聲說了一句，“錦衣衛的情報果然沒錯。”
“提督，距離三百步。”副將低聲請示。
“換鏈彈。”方啞刀吐出三個字。
“不炸沉他們？”
方啞刀看白痴一樣看了副將一眼：“船裡的東西炸了你賠？”
副將立刻轉身大吼：“各船換鏈彈！瞄準敵船桅杆！斷他們的帆！”
“砰！砰！砰！”
五十艘快船上的佛郎機炮依次怒吼。
兩顆鐵球被一截粗鐵鏈連著，在半空中高速旋轉，化作一柄柄巨大的死亡飛鐮。
“刺啦——”
令人牙酸的撕裂聲在海面上回蕩。
鎮海號的主帆被鏈彈擊中，厚實的帆布瞬間被撕開一條三丈長的口子。鐵鏈餘勢不減，狠狠切在主桅杆上。木屑崩飛，粗壯的桅杆發出一聲慘叫，從中間折斷，轟然倒塌。
“避開！避開！”甲板上的水手抱頭鼠竄，幾個倒黴鬼被倒下的桅杆直接砸成肉泥。
失去風帆的動力，三艘前鋒海船在慣性下偏離航道。船體滿載金銀吃水過深，為躲避鏈彈慌亂轉向時駛入淺灘，船底猛地傳來一陣劇烈摩擦聲。
“嘎吱——”
船體猛地一頓，海水倒灌，徹底擱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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