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門重炮同時開火。實心鐵彈和開花彈裹挾著死亡的呼嘯，重重砸向那扇硃紅色的大門。
咔嚓——轟！
存在了數百年的大門，在第一輪齊射中直接化為漫天木屑。兩座石獅子被鐵彈掃中，當場碎成石塊亂飛。門後的家丁被氣浪掀飛，殘肢斷臂伴隨著慘叫灑落一地。
“再放！”
第二輪齊射。炮彈越過門樓，砸中正殿。精美的琉璃瓦被炸飛上天，在陽光下碎成絢麗的渣滓。木製結構的房梁在開花彈的爆炸中燃起大火，濃煙裹著火星子翻滾著往天上湧。
“放！”
第三輪齊射。
整座宏偉的殿宇在濃煙中轟然坍塌。巨大的灰塵沖天而起，遮住了頭頂的太陽。
從第一炮到最後一炮，不到兩柱香的時間。
這座無人敢碰的孔家，化為一片焦黑的廢墟。
碎瓦礫中，孔衍植雙膝跪地。整個人像被抽乾了血肉，呆滯地看著眼前燃燒的木柱。
那三十六名孔門嫡系子弟，有的癱倒在血泊旁嚎哭，有的捂著腦袋趴在地上裝死，還有幾個直接嚇尿了褲子。
城門廣場上的百姓在短暫的死寂後，爆發了。
“打得好！”
“孔家該死！通敵賣國的狗東西！”
曹變蛟率領五千重甲鐵騎接管了整座府邸。
一柱香後，東廠番子撬開了正殿後方的地下密室。
一口口沉重的紅木箱子被抬上地面。
箱蓋掀開，滿地窖的金錠銀元寶在日頭底下晃得人睜不開眼。三間地窖，堆得滿滿當當，上面清清楚楚刻著滿文。那是後金送來的買命錢。
緊接著抬出來的是地契。整整五大樟木箱的地契。曲阜方圓百里內，近七成的良田，全在孔家名下。
最後是一櫃子的賬本。上面詳細記錄著孔家如何勾結地方官員偷逃賦稅，如何利用“聖人後裔”的身份強買強賣，如何壓榨佃戶。
當天下午，林淵在曲阜城門外搭起高臺。
李巖高聲宣讀都督府的處置令。
“孔門嫡系三十六人，通敵叛國，全部貶為苦役，押往運河工地修築河堤！至死方休！”
“孔家名下所有侵佔田產，即日起核對魚鱗圖冊，全部歸還百姓！”
“通敵降表、賣國證據、殺人賬本，抄印千份，發往大明各省府州縣，張貼通告！”
每宣讀一條，臺下便爆發出排山倒海的歡呼。那些拿到自家地契的百姓，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朝著高臺瘋狂磕頭。
城門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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