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陽門。
內城九門之首。城樓高矗，箭窗密佈。
北伐軍的玄黑戰旗在城外列陣。
一名東廠番子策馬出陣：“大都督有令！限城內守軍一個時辰內開門投降！繳械者不殺！發餉分田！”
城樓上，李國禎雙眼通紅。
他搶過一把強弓，搭箭拉滿。
“崩！”
羽箭破空，重重釘在番子馬前的凍土裡。
“大明襄城伯在此！要戰便戰，誰敢言降，立斬！”李國禎嘶吼。
城頭上，兩千家丁緊緊握住刀柄，八百名太監淨軍推來了成桶的火油和滾木。
曹變蛟攥緊了馬韁：“大都督，敬酒不吃。請大都督下令，開炮轟碎這道門！”
林淵點點頭。
“聽清了。只准打城門樓，破開缺口。”
“末將領命！”
“炮營！上前！”
二十門大明新式重炮被推到陣前兩百步。炮口昂起，黑洞洞地對準正陽門。
“放！”
“轟！轟！轟！”
二十道火舌噴吐而出。
實心鐵彈帶著刺耳的呼嘯，砸向正陽門城樓。
城樓正面的女牆被直接撕裂。躲在牆後的十幾名家丁連慘叫都沒發出，便被鐵彈拍成了碎肉。
硝煙未散，第二輪齊射緊跟著砸下來。
三顆炮彈命中同一根承重紅柱。碗口粗的木柱從中間斷裂，城樓猛地向一側歪沉。
第三輪落下時，正陽門城樓的半邊屋頂轟然坍塌。巨大的琉璃瓦和碎木橫樑翻滾著砸進門洞和甕城。
整面城牆都在顫抖。
硝煙瀰漫。李國禎滿臉是灰。
“頂住！給本伯頂住！”他揮舞著長劍驅趕退縮的太監。
重炮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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