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夠。”
“既然要幫，就幫到底。”
“傳令給江南的東廠暗樁。十天之內，給我整理出一份《江南財富考》。”
李巖一愣：“督公要查抄他們？”
“不，送給牛金星。”林淵語氣輕鬆。
“上面要寫清楚，吳偉業家在常熟的地窖有幾個；張溥在太倉的別院藏了多少金磚；哪家的家丁少，哪家的小妾多，哪家的防備最鬆懈。”
李岩心裡猛地一顫。
這是一份要命的抄家指南啊！
“李自成和牛金星現在最頭疼的，就是怎麼在最短的時間內搜刮到最多的錢。把這份名冊混在物資裡送過去。”
林淵將手裡的清單扔進火盆，看著它化為灰燼。
“告訴他們，江南這塊肥肉，已經洗剝乾淨，連蘸料都配好了，就等他們上桌開席。”
“屬下遵命。”李巖躬身退下。
江南士紳的末日，就這麼被輕描淡寫地釘死了。
……
北京，紫禁城。
乾清宮內，滿地狼藉一片。
崇禎帝披頭散髮，像一頭髮怒的困獸，在大殿裡來回踱步。
“廢物！全都是廢物！”
“長江防線形同虛設！朕的漕糧被劫，江南百官竟然無一人敢戰！”
“皇上息怒……”楊世昌顫聲開口，“當務之急，是調兵……”
“調兵？朕去哪裡調兵？！”崇禎死死盯著楊世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大殿內馬上陷入死一般寂靜，大家當然知道那裡有兵！
可朝廷剛下旨革了林淵的官爵，號召天下共討之。
現在轉頭去求人家平叛？
一想到此崇禎直接癱坐在龍椅上。
他看著頭頂金碧輝煌的藻井，突然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天子守國門？笑話，全成了笑話！
“擬旨……”崇禎的聲音彷彿蒼老了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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