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照丸”號的尾甲板上，皇太極披頭散髮，眼角劇烈抽搐。
“又是那個瘋女人！”他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開火！攔住他們！”皇太極嘶啞地咆哮。
幾十名滿洲正黃旗的殘兵，架起老式火銃，顫抖著點燃火繩。
“砰！砰！砰！”
雜亂的槍聲響起。鉛彈在海面上打出幾朵微不足道的水花，其中一顆卻好巧不巧地擦著高桂英的側臉飛過，鑽入她身後主舵手的胸膛。
“呃——”舵手悶哼一聲，仰面倒下。
快船瞬間失去操控，船頭不受控地偏轉。
“穩住！”
高桂英大步跨上舵臺，雙手死死卡住粗糙的木製轉盤。
嘎吱——
船身劇烈傾斜，隨後在海浪中重新找回平衡，再次向前竄出。
“滿帆！給老孃把槳搖斷！”高桂英厲聲怒吼，“皇太極——今天他就是跑進龍宮，老孃也得把他拽出來！”
底艙的槳手們暴喝應和，槳葉入水的節奏瞬間拉到極致。
追擊持續了整整兩個時辰。
高桂英始終站在舵臺上，盯著前方那面越來越近的破帆。但她的餘光注意到一個不對勁的細節——北面的海平線在發暗，海水的顏色也在變，由深藍漸漸泛出一種灰白色。
風向也變了。
一陣強勁的逆風從北面壓過來，“天照丸”號後方的一艘薩摩藩護衛船，本就破損的主帆發出一聲刺耳的撕裂聲，“嘶啦”一下裂成兩半。
失去風力的護衛船速度肉眼可見地垮了下來，瞬間被大明快船編隊拉近了距離。
“靠過去。”高桂英眼神冰冷。
兩艘大明快船一左一右包夾而上。雙方距離逼近三十步。
“扔！”
數十個裝滿猛火油的黑色陶罐在半空中劃出拋物線，精準地砸在護衛船的甲板上，黑色的粘稠油脂四下飛濺。
緊接著，十幾支火箭破空而至。
“轟！”
那艘護衛船瞬間化作一團巨大的海上火炬。甲板上的倭寇發出淒厲的慘叫，渾身是火地跳入海中。
前方，另外兩艘護衛船上的薩摩武士見狀，知道跑不掉了。竟主動降下風帆，橫向調轉船頭，試圖用船身阻擋明軍的追擊路線。
“薩摩武士，殺！”一名倭寇頭目舉著太刀，赤紅著雙眼嘶聲暴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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