滁州以南，長江水面。
三十艘懸掛著黑色龍旗的戰船如巨獸般劈開江水。
對岸的水寨裡，沒有火炮還擊，沒有箭矢破空。
只有一面破爛的白旗，在江風中瑟瑟發抖。
半個時辰後，林淵的帥船靠岸，三千名大順軍降卒團團包圍。
李巖走到林淵身側。
“督公，採石磯守將逃了。這三千人，怎麼處置？”
林淵淡淡開口：“老規矩。”
一句話，決生死。
三百名皇陵衛大步走入降卒陣中。
“凡在江南參與過屠城、拷掠、姦淫者，出列！”李巖高聲下令。
無人動彈。
李巖冷笑一聲，揮了手。
十幾個被提前揪出來的闖軍哨探被押上前，指認兇手。
“他！搶了常州張家，殺了兩口人！”
“還有那個刀疤臉！在蕪湖糟蹋過女人！”
被指認出的人拼命磕頭求饒，皇陵衛卻毫不留情。
一共四百二十七人。
一陣密集的槍響。
四百二十七具屍體栽倒在江水中，將採石磯的灘塗染成暗紅。
剩下的兩千多降卒嚇得尿了褲子，趴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林淵走到陣前。
“手上沒沾百姓血的，算脅從。編入工營，去鳳陽開荒修路，三年後復為良民。”
“被裹挾入伍、主動放下兵器的，自己滾回江北種地去。”
林淵停頓了一下：“鳳陽軍，不殺平頭百姓。但誰敢再拿起刀搶糧，我剁碎他。”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壓抑的哭聲。
終於活下來了。
當天下午，採石磯的處置結果隨著被遣散的降卒，瘟疫一樣傳遍了南京外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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