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兩啊！在陝北老家，這能買十畝好地，娶個黃花閨女。
牛金星站在城牆上，看著營地裡爆發出的歡呼聲，長長舒了一口氣。
“軍心可用。”他撫須微笑。
然而，牛金星不懂人性，更不懂這些流寇。
深夜。南京城頭。
一名叫王麻子的闖軍老卒，把十兩銀子死死縫在褲襠裡。
他拍了拍旁邊的同鄉：“二狗，走。”
“去哪？”
“逃啊！十兩銀子到手了，還留在這等死？林淵的火炮能把人炸成肉泥。有了錢，得有命花才行！”
二狗恍然大悟。
這一夜，南京城的城牆上，掛滿了偷偷縋城而下的繩索。
發錢不僅沒有穩住軍心，反而成了催命符。
有了錢的流寇，第一反應不是拼命，而是保命。
更滑稽的是，連幾個把總和千總，都帶著親兵捲了軍餉，趁夜開溜。
十二萬大軍，一夜之間，逃了八千多人。
……
次日清晨。
李自成聽完戰報，氣得當場吐出一口黑血。
“一群養不熟的白眼狼！”李自成將面前的御案劈成兩半。
牛金星跪在地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宋獻策閉上眼睛。
大勢已去，江南這塊肥肉，徹底把大順軍的魂給溺死了。
就在這時，一個粗獷的聲音響起。
“皇上，末將請戰！”
劉宗敏大步跨出佇列，眼神陰鷙。
“城裡待不住了。再待下去，不用鳳陽軍打，咱們自己就先炸營了。末將願率本部兩萬人馬，出城迎敵！在城外紮營，與南京互為犄角！”
李自成眯起眼睛，盯著劉宗敏。
多疑如他，本不願放劉宗敏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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