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調五十萬兩白銀，外加一千杆燧發槍，秘密送往四川大營。”
李巖一愣：“督公，白桿兵已穩操勝券，此時再送重金重器……”
“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林淵提筆在一張信箋寫下幾個字，封入信封，“把這封信，親手交給秦老將軍。”
……
半個月後。
四川，成都城外。
白桿兵大營。
火炮的轟鳴聲剛剛停歇，遠處的成都城牆已經殘破不堪。
主帥帳內，秦良玉看著擺在地上的幾十口大木箱。
送東西來的東廠番子已經退下。
帳內只剩秦良玉和馬祥麟母子二人。
“母親。”馬祥麟眼眶泛紅，“五十萬兩白銀，一千杆槍。林淵連眼皮都沒眨一下。朝廷呢？我們出川平叛，朝廷連一粒陳米都沒給過！”
秦良玉沉默不語。
她手裡捏著那封只有一句話的信。
——將軍滅賊之日，四川百姓有救。
“母親。”馬祥麟上前一步，“這天下，快要姓林了。這已經不是咱們能避開的事。您守了一輩子的忠義，可崇禎不要咱們，他要咱們死！林淵給錢給糧給槍，他只要四川百姓活。您還要為那個坐在紫禁城裡發瘋的皇帝，流乾秦家最後一滴血嗎？”
秦良玉閉上眼。
腦海中閃過離開石柱時，百姓們瘦骨嶙峋的臉龐；閃過彭山古道上，白桿兵用林淵給的火器排隊殲滅流寇的場景；最後定格在南陽十里坡，那個遞給她半塊烤土豆的村童。
良久，她的目光已如鐵石般堅硬。
“祥麟。”
“兒子在！”
“傳令全軍，飽餐一頓。明日拂曉，總攻成都。生擒張獻忠者，賞銀萬兩。這筆錢，算江南總督府的！”
馬祥麟猛地抬頭，連日來的憋屈一掃而空。
“得令！”
……
南京，江南總督府。
大門外，鑼鼓喧天，人山人海。
數萬南京百姓自發聚集在廣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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