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乾清宮。
“分田免稅！他林淵好大的狗膽！”
內閣首輔楊嗣昌、兵部尚書等一眾重臣，全部噤若寒蟬。
“江南的稅，佔了大明國庫的一半！現在他林淵一句話，三年免稅！”崇禎猛地掀翻了御案，胸口劇烈起伏。
楊嗣昌硬著頭皮出列：“陛下息怒。林賊此舉，看似收買人心，實則自掘墳墓。江南三省的兵馬人吃馬嚼，全靠他自己籌措，長此以往，必然糧草難以為繼。”
“朕不要聽這些廢話！”崇禎怒吼，“朕問你，怎麼剿了他！”
楊嗣昌深吸一口氣：“陛下，陸路已斷。林淵手握遼東、山西、河南、鳳陽，如今又鯨吞江南。朝廷九邊精銳盡失，中原已無兵可調。他那支重甲鐵騎天下無敵。但……他水師孱弱。”
崇禎眉頭一動：“直接說什麼意思！”
楊嗣昌伏地叩首：“福建總兵鄭芝龍，擁兵十萬，戰船千艘，雄霸東南海域。若朝廷下密旨，許以裂土封王，令其率水師沿江而上，直搗南京。林淵必敗！”
大殿內鴉雀無聲。
裂土封王？大明祖制，非朱姓不王。
但崇禎已經顧不上了。
“擬旨！”崇禎一巴掌拍在龍椅扶手上，“封鄭芝龍為平南王！命他即刻發兵，給朕拿住林淵的人頭！”
楊嗣昌領命退下。
司禮監秉筆太監王承恩偷偷看了一眼崇禎癲狂的神色，不免暗自心驚。
大明，怕是真的要變天了。
……
福建，泉州。
鄭氏府邸。
鄭芝龍穿著一件寬鬆的綢緞袍子。
他對面，坐著一身布衣的宋獻策。
“平南王？”鄭芝龍嗤笑一聲：“這是被逼急了啊，連異姓王都捨得拿出來了。”
宋獻策咳嗽了兩聲：“總鎮，林淵此人，算無遺策。李自成幾十萬大軍，被他像趕羊入圈一樣趕進江南，借刀殺人清空了士紳，最後他跳出來坐收漁利。您若此刻接旨攻打南京，那是替崇禎擋災。”
鄭芝龍動作一頓：“宋軍師覺得，本鎮打不過他？”
“海戰，天下無人是總鎮的對手。”宋獻策搖搖頭，“但林淵在岸上。他的燧發槍、紅衣大炮，天下無雙。更何況，他現在收了江南民心。”
鄭芝龍冷笑一聲，海盜出身的人，不見兔子不撒鷹。
“回信給京城，就說本鎮正剿滅海盜，糧餉未齊，暫難出兵。”鄭芝龍站起身，看向窗外的大海，“林淵想消化江南，沒那麼容易。等他跟朝廷徹底撕破臉，打得兩敗俱傷，咱們再順江而上，要價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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