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愕然回頭。
自從山海關歸來以後，高桂英一直在江南督辦屯田，極少參與軍議。今日她一身素色布衣，站在一群披甲大將中，顯得格格不入。
聽到點名，高桂英抬起頭。
“歸化城那筆賬，記了多久了？”林淵問。
“三百二十一天。”
林淵直視她的眼睛：“這次出征，你跟在我身邊。我要你親手把皇太極的人頭摘下來，祭奠歸化城戰死的兄弟。”
高桂英眼中瞬間燃起怒火。
“末將領命。”她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咬得極重，“皇太極欠我的血債，該還了。”
高桂英默默退回原位，再無二話。
“李巖。”
李巖快步走上前：“大都督。”
“三天之內，從江南市舶司和內庫裡，提兩百萬兩白銀現銀，充作軍資。市舶司存銀加內庫餘銀夠不夠？”
李巖沉默了一瞬，旋即抱拳：“湊得出來。”
“好。”
李巖不再多言：“屬下這就去辦。”
林淵下達最後軍令：“全軍進入戰時狀態。十日之內，戰前集結完畢。十日後，出兵！”
“遵命！”數十條嗓子同時炸響，震得案上的燭火猛然一矮。
……
深夜，大都督府書房。
窗外秋雨未歇，室內燭火搖曳。
林淵站在巨大的東亞輿圖前，手指緩緩劃過狹長的日本列島輪廓，久久不語。
李巖推門而入。
“大都督，各營調令已發。鄭森今夜便乘快船南下了。”李巖將湯碗放在案上。
林淵淡淡道：“還在怪我獨斷專行？”
“屬下不敢。”
李巖嘆了口氣，“只是……屬下琢磨了一路。以大都督的脾性，不至於為一條喪家之犬傾舉國之力。這一仗，項莊舞劍？”
林淵轉過身，冷笑道：“你真以為我動用大明一半的國力打這一仗，只是為了一個皇太極？”
李巖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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