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啞刀眼睛一亮，立刻湊上前仔細端詳：“好地方！此處洋流平緩，水深足夠千料鉅艦敞開陣型。而且，這裡正好卡在薩摩艦隊南下琉球的必經之路上。”
“不錯。”林淵點頭，“就在這裡，擺開陣勢，跟他們打一場堂堂正正的遭遇戰。我要用大明的重炮，正面碾碎他們引以為傲的水軍，徹底打斷德川幕府的脊樑！”
“方啞刀。”林淵退後一步，讓出主位。
方啞刀上前，在沙盤上快速推演。
“主公，薩摩藩的關船，多為尖底快船，擅長接舷近戰，但船體單薄，扛不住重炮。我們的優勢是火力和射程。”方啞刀將四枚巨大的木雕並排擺在中央，“定遠、鎮遠、靖遠、威遠四艘千料鉅艦，居中鎮守。作為核心火力平臺，交替掩護，形成一道無法逾越的鋼鐵城牆。”
他接著抓起一把中型木雕，分列在鉅艦兩側：“四十艘中型炮船，分兩翼展開，呈雁翎陣。不求殺敵，只求控場。一旦敵軍企圖利用數量優勢兩翼包抄，中型炮船立刻用火銃和佛郎機炮進行火力壓制。”
最後，他將代表快船的細長木雕，藏在鉅艦後方：“八十艘快船與突擊艇，藏於本陣之後。待敵軍陣型被鉅艦重炮撕碎，快船立刻全軍出擊，收割殘局！”
“穩妥。”林淵微微頷首，對這個陣型表示認可。
“大都督。”
一直沉默站在角落的高桂英突然開口。她走上前，目光死死盯著沙盤上代表敵軍的一枚紅色木雕。
“我要十艘快船。”高桂英的聲音透著濃烈的血腥氣。
方啞刀皺眉：“高將軍，快船編隊有統一的作戰序列，單獨分出十艘……”
“我不要軍功，不搶首級。”高桂英打斷了方啞刀，轉頭看向林淵，滿眼血絲，瞳仁裡燒著兩簇滅不掉的東西，“我只要皇太極的命。大陣一破，敵軍必然潰散。皇太極那種貪生怕死之輩，絕對會第一時間乘坐快船逃離。我要十艘最快的船，脫離大陣，專門負責截殺他的座船。”
“歸化城死去的弟兄，在天上看著我。皇太極的腦袋，必須由我親自砍下來。”
艙室內再次安靜下來。
歸化城那一戰，高桂英麾下三千騎兵回來不到四百。那筆血債至今沒人敢在她面前提。
林淵靜靜地看著她。三年前這女人還能灌三斤燒刀子跟他划拳，現在連笑都不會了。
“十艘不夠。”林淵開口。
高桂英猛地抬頭。
“我給你二十艘。”林淵走近一步，聲音放低了，但沒有商量的餘地，“帶上你那五百黑甲死士。我只要一個結果——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別把自己折在裡面，我欠你的命，還沒還清。”
高桂英的眼眶微微發紅，重重抱拳：“末將，領命！”
林淵轉過身，目光掃過艙內的每一位將領。
“傳令全軍，即刻起進入一級戰備！”林淵拔出腰間佩劍，劍鋒直指艙頂，“全速向奄美海域推進。三日後，我要讓這片海，飄滿倭寇的屍體！”
“大明萬勝！”
“大明萬勝！”
怒吼聲穿透了厚重的甲板，在漆黑的夜空中迴盪。
